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胡大头。他跑过来的时候还在喘气，但他已经确认了自己需要完成的那段距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靠近，而他看到的画面是“娘子”站中间，三个人围着她，其中一个人的手正伸向她的手腕——他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伸手的人：“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人！”那人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正要发作，胡大头已经转过来，挡在沈骁面前，张开手臂：“她是我带来的。谁动她一下试试。”这时的胡大头已经换上了北蛮服饰。

沈骁站在后面低着头，在胡大头挡住他之前，他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他没有暴露任何他曾经准备好以不同方式结束这段距离的迹象，正在等待下一个动作在它的边缘自行完成对齐。他的沉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胡大头转过身，看着“娘子”低着头站在那里，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你没事吧？”沈骁没有回答，摇了摇头。

胡大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见到贵人了。贵人已经给我安排了住处。你要不跟我走，住我那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自己的语气是否已经调整到了合适的位置，“你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强迫你。”

沈骁低着头，就像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走向胡大头，是走向他身后的方向。他没有点头，没有说“好”，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完成了在那段时间内需要完成的所有确认。他不需要在这一刻完成任何额外的动作——他只需要沿着林飒飒已经为他预留好的路径，走完最后一段距离。胡大头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他在心里想：她没有拒绝，那就还有机会。他走在前面带路，没有回头，内心却不自觉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