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彻底僵住。
唇上是软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很轻,很小心,带着一点怕惊扰我的颤抖。
可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裂开了。
我是第一次被女人吻。
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带着占有、带着爱、带着不顾一切地吻。
我下意识猛地推开她,往后缩了缩,
眼睛睁得很大,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喘。
她被我推得一怔,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慌乱和受伤,
伸手想碰我,又不敢,指尖僵在半空。
我看着她,嘴唇还在发麻,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我是直女啊……我应该……是直女啊!
我喜欢的是男生,是现代那个会笑、会陪我吃火锅、打游戏的男朋友,
是刚才那个长得像他的小宫人,让我一看就失神的那种男生。
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吻。
还是被吕雉——那个历史上狠绝、权倾天下的吕后。
我慌了,乱了,懵了,
不是嫌恶,不是讨厌,
是世界观被撞碎的裂开感。
我对她是依赖,是心疼,是救赎,是生死与共,
是掏心掏肺的好,是不离不弃的陪伴,
可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更没有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她看着我发白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神,
一点点明白了。
那双刚刚还带着温柔和爱意的眼睛,
瞬间暗了下去,
一点点,沉进了我从未见过的死寂里。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不知所措。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挤出来一句:
“……对不起。”
顿了顿,我近乎慌乱地,补上了那声一直藏在亲近里的称呼:
“姐姐。”
这一声“姐姐”,比任何拒绝都要残忍。
她整个人,瞬间就定住了。
刚刚还带着温度、带着小心翼翼爱意的眼,
一点一点,彻底冷了下去,
像刚刚燃起的火,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烟都没了。
她没有再靠近,没有再碰我。
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
方才所有的温柔、引诱、占有、不安,
在这一声“对不起”、一声“姐姐”里,
全都被打回原形——
是越界,是冒昧,是不该有的心思。
她看着我,嘴唇轻轻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
那双能执掌天下、能定人生死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被戳破的难堪。
她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失态。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底那点柔软一点点褪去,
变回那个深不见底、不动声色的吕后。
她指尖轻轻抵了下唇,动作很轻,却像在标记。
语气平淡,没有怒气,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注定的笃定。
“我知道了。”
“你不必道歉,也不必急着划清界限。
你来自别处,心有旧人,性有定数——这些,我都可以先不计较。”
她微微抬眼,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
不凶,不狠,却让人无处可逃。
“这皇宫,这天下,都是我说了算。
你能去哪?
谁能护你?
谁又敢留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扎心:
“你可以不喜欢我。
可以只把我当姐姐。
可以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我不逼你动心。”
“我只要你——在我眼前。
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安安稳稳,一辈子,都在。”
她不再碰我,不再逼我,不再靠近。
只是淡淡一句,收走了所有退路:
“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只能是我的。”
那天之后,宫里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她不再来找我,不再刻意见我,不再在暗处看我。
上朝、理事、批阅奏章、教导太子,她比从前更像一个威严、端正、无可挑剔的太后。
宫人都说,太后性子更冷了,却也更稳了,一言一行,皆合礼制,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先皇的规矩,她守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