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闭着眼睛。他感觉到额头上的温热。他感觉到顾香风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顾香风问。

沈砚摇摇头。“不饿。不想吃。”

“不吃东西怎么行。你等着。”顾香风站起来，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切菜和煮粥的声音。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让沈砚觉得很安心。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为他煮过一碗粥。

半个小时后，顾香风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走出来。

她把粥放在茶几上，吹了吹。“起来吃点。吃完再睡。”

沈砚挣扎着坐起来。他浑身没力气，手有点抖。

顾香风看他这样，直接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张嘴。”顾香风说。

沈砚的脸更红了。他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害羞。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喂过饭。

他犹豫了一下，张开嘴，把粥喝了下去。

粥煮得很软烂，青菜很清淡。沈砚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粥。

顾香风一口一口地喂他。沈砚一口一口地吃。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饭，顾香风又给他吃了一粒退烧药。

“睡吧。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顾香风给他掖好被子。

沈砚躺在沙发上。他看着坐在旁边的顾香风。

“你下午不去上课吗。”沈砚问。

“我请假了。说我也不舒服。”顾香风说。

沈砚心里有些内疚。“对不起。连累你了。”

顾香风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再说话我不管你了啊。”

沈砚赶紧闭上眼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

沈砚一开始睡不着。他能感觉到顾香风就坐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药效上来了，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沈砚睡得很沉。他没有做噩梦。他梦到自己走在一个很暖和的地方，周围全是阳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睁开眼。屋子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顾香风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正在看书。

沈砚动了一下。他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但他觉得头没那么疼了，身体也轻松了很多。

顾香风听到动静，转过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顾香风放下书，站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顾香风松了一口气。

沈砚看着她。“几点了。”

“晚上八点。”顾香风说，“你饿了吧。我去把粥热一下。”

沈砚拉住她的手。

顾香风停下来，看着他。

沈砚的手心还有点烫。他握着顾香风的手，很用力。

“顾香风。”沈砚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谢谢你。”沈砚说。

顾香风笑了笑。“你今天都说几次谢谢了。赶紧起来把衣服换了，全是汗，别又感冒了。我去给你拿我新买的男士T恤，本来想当睡衣穿的，便宜你了。”

顾香风抽出手，转身去了卧室。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座冰山，已经彻底融化了。连一点冰渣子都不剩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顾香风。他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