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前面。他回头看了顾香风一眼。

顾香风抬起头。两人又对视了。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顾香风压低声音问。

沈砚看着她。“没字。”

“没字你老回头看什么。黑板在前面。”顾香风说。

沈砚转了回去。他看着黑板，心里想，黑板上只有枯燥的公式，没有你好看。但他不敢说出来。

下午放学。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林悦今天没走。她数学作业没写完，留在座位上补作业。

顾香风拿着物理练习册走到沈砚旁边坐下。

沈砚看了林悦一眼。他觉得林悦很碍眼。以前补习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多了一个电灯泡。

林悦完全没察觉到沈砚的嫌弃。她一边咬着笔头算题，一边凑过来跟他们搭话。

“学神，你今天拒绝陈雪的时候太帅了。”林悦八卦之心不死，“我采访你一下，你连校花都看不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沈砚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看林悦，他看着桌子上的练习册。

教室里很安静。顾香风也停下了笔。她其实也有点好奇，沈砚这种性格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安静的。”

林悦撇撇嘴。“你这不就是说我吵吗。行行行，我闭嘴。”

顾香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觉得沈砚这人损起人来也挺厉害的。

沈砚听到顾香风笑，他转过头看着她。

顾香风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光。

沈砚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很想告诉她，他喜欢她这样的。安静的，温和的，不会嫌弃他闷的。

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旦说破了，顾香风会觉得他是个麻烦，会躲着他。他宁愿就这样每天给她讲题，每天看着她笑。只要她不推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沈砚收回视线，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这道题，你看这里。滑块在斜面上的受力情况你没分析全。”

顾香风收起笑容，认真听他讲题。

沈砚讲得很细。他讲完之后，顾香风自己算了一遍。

“算对了。”顾香风把草稿纸推给沈砚看。

沈砚看了一眼。“嗯。明天继续。”

补习结束。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林悦家在反方向，出了校门就跟他们分开了。

顾香风和沈砚并排走在路上。

“你今天拒绝那个女生，挺干脆的。”顾香风随口说了一句。

沈砚停下脚步。他看着顾香风。“我不喜欢她。拖着对别人不好。”

顾香风点点头。“也是。不喜欢就直接说，挺好的。”

沈砚看着她。他想问，如果我喜欢你，我直接说，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但他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走吧。”沈砚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故意走得离顾香风近了一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在一起。

沈砚看着地上的影子。他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现在，他能陪在她身边。至于以后，他会努力变得更好，好到让她再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