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汇总出来了。班主任为了让大家互相带动，决定重新调整一下座位。

顾香风的座位被调到了中间第三排。她的新同桌是一个叫林悦的女生。

林悦是个自来熟，性格特别活泼，是班里的百事通。她刚坐下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家里有几口人，养了几只猫，全都跟顾香风交代得清清楚楚。

“香风，我跟你说，我早就想跟你坐同桌了。”林悦压低声音，凑到顾香风耳边说，“你脾气真好。我以前那个同桌，天天冷着个脸，我借块橡皮他都要翻白眼。”

顾香风一边整理书本，一边笑着回应：“那你以后随便借。我不翻白眼。”

沈砚的座位没变，还是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他现在要回头看顾香风，必须转过大半个身子。他觉得这个新座位安排非常不合理。

他坐在前面，听着后面林悦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觉得林悦太吵了。顾香风平时喜欢安静，林悦这么吵，顾香风肯定会觉得烦。可是他听了半天，顾香风不仅没嫌烦，还时不时地回林悦几句。

沈砚心里有点闷。他觉得林悦抢走了顾香风的注意力。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林悦拉着顾香风去上厕所。两人刚走出教室后门，林悦就神神秘秘地拉了拉顾香风的袖子。

“香风，你看那边。”林悦指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角。

顾香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沈砚站在那里。他对面站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头发烫了微卷，穿着改短了的校服裙子。

“那是谁。”顾香风问。

“隔壁班的陈雪啊，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林悦一脸吃瓜的表情，“我听说陈雪暗恋沈砚好久了。今天估计是来表白的。走走走，我们去听听。”

顾香风不想去听别人的隐私。“算了吧，我们去上厕所。偷听不好。”

“哎呀，就在路过的时候听一耳朵嘛。我太好奇沈砚这种冰山会怎么拒绝人了。”林悦硬拉着顾香风往前走。

两人走到离楼梯角不远的地方，放慢了脚步。

陈雪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递给沈砚。她的脸有点红。

“沈砚，这个给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看看吗。”陈雪的声音有点发抖。

沈砚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他连手都没有拿出来。他看着陈雪手里的信封，眼神很冷淡。

“我不看。”沈砚直接开口，一点余地都没留，“我不喜欢你。别来找我。”

陈雪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没想到沈砚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为什么。”陈雪咬着嘴唇问，“是因为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砚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自己的事。

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教室的方向。

顾香风和林悦刚好走到窗户边上。沈砚的目光越过走廊，直接落在了顾香风的身上。

顾香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沈砚的眼神很深，里面藏着很多顾香风看不懂的东西。但他没有躲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顾香风心里跳了一下。她觉得沈砚这个眼神，有点烫人。她赶紧移开视线，拉着林悦走进了厕所。

沈砚收回目光，看着陈雪。“我走了。以后别来我们班门口。”

说完，沈砚直接转身回了教室。留下陈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眶都红了。

厕所里。林悦激动得不行。

“我的天哪。沈砚也太绝了吧。校花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林悦一边洗手一边说，“不过他刚才转头看什么呢。香风，你觉不觉得他刚才看我们这边了。”

顾香风洗了洗手，甩干水。“不知道。可能是在看风景吧。”

“走廊上哪有风景。”林悦撇撇嘴，“我总觉得沈砚最近有点奇怪。他以前从来不理人的，最近怎么天天放学跟你一起补习啊。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顾香风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打断林悦：“你别瞎说。那是班主任安排的。我理科差，他帮我补习而已。你别到处乱传，到时候人家沈砚听了不高兴。”

“行行行，我不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林悦笑嘻嘻地说。

回到教室。顾香风坐回座位。她拿出卷子开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