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顾香风。他发现顾香风吃饭很慢，她不喜欢吃青菜里的蒜末，她会用筷子一点一点把蒜末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她吃排骨的时候，会把骨头啃得很干净。

沈砚把这些细节都记在了心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但他就是想多了解她一点。

下午放学。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又到了补习时间。

顾香风拿着物理练习册走到沈砚旁边。她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讲哪道题。”沈砚问。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里面有一点紧张。

顾香风翻开练习册，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这道电磁感应的题，我算出来的结果跟答案对不上。你帮我看看我哪一步错了。”

沈砚拿过她的练习册。他看了一眼她写的步骤。

两人靠得很近。沈砚能闻到顾香风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很好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你这里，公式用错了。”沈砚拿笔在上面画了个圈，“这里应该用动能定理，你用了牛顿第二定律。方向也弄反了。”

顾香风凑过去看。她的头发扫到了沈砚的肩膀。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一动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破坏这种气氛。

“哦，我明白了。”顾香风恍然大悟，“我总是把这两个公式搞混。谢谢你啊沈砚，你讲得真清楚。要是没你，我这物理估计要挂科了。”

顾香风抬起头，看着沈砚笑。

沈砚看着她的笑脸。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想说，你不会挂科的，我会一直教你。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练习册推还给她。“你自己再算一遍。”

顾香风拿起笔开始算。沈砚坐在旁边看着她。他心里那种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好想问问她，你对我，和对别人，是不是一样的。但他不敢问。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半个小时后，补习结束。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走到十字路口，又要分开了。

“我回去了。明天见。”顾香风说。

沈砚站在原地。他看着顾香风。“你……你要去超市吗。”他突然问。

顾香风愣了一下。“不去啊。怎么了。你要买东西吗。”

沈砚的手在校服口袋里捏紧了。“没有。随便问问。”

顾香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那我真走了啊。”

“嗯。”沈砚点点头。

顾香风转身往前走。沈砚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他看了很久，直到顾香风拐进小区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在路上，沈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他完了。他彻底沦陷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温柔里了。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现在一天看不见顾香风，心里就发慌。他必须想个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是用最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