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烁了一下，天道的声音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回荡。

“第一条路，你去投胎。”天道说，“我会抹去你这辈子所有的痛苦记忆。下辈子，你会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会很疼爱你，你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会安稳平淡地过完一生。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大灾大难。你会遇到一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平平静静地老去。”

顾香风认真地听着。

这听起来很不错。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这不就是她这辈子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吗。

不用再去讨好谁，不用再担心被赶出家门，不用再被人骗光所有的钱。

抹去记忆，重新开始。这是一个很诱人的选择。

“那第二条路呢。”顾香风问。

“第二条路。”天道停顿了一下，“我给你自由穿梭万千时空的权限。你可以去不同的世界。保留你现在的记忆和本心。你可以去那些世界里，寻找你想要的真心。顺便，治愈你自己。”

顾香风看着白光。

“去别的世界。找真心。”顾香风重复了一遍。

“对。”天道说，“你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这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纯粹的爱意吗。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去看看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也许你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顾香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选第一条路，她就能忘记这辈子所有的烂事，重新开始。

可是，忘记了，就等于这辈子的苦白吃了。

她不甘心。

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果就这么喝碗孟婆汤全忘了，那她这辈子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她想要一个答案。她想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去对别人好，到底能不能换来同样的对待。

她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只看重利益，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愿意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

“我选第二条路。”顾香风抬起头，看着那团白光。

“你确定吗。”天道问，“去别的世界，你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许还会遇到危险。你保留着这辈子的记忆，就意味着你带着伤疤去面对新的生活。这并不容易。”

“我不怕受伤。”顾香风说，“我这辈子受的伤够多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我只想去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纯粹的温柔。如果有，我想亲眼看一看，亲手摸一摸。”

“好。”天道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赞赏，“既然你选了第二条路，那我就把相应的权限给你。”

白光突然变大，把顾香风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顾香风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头顶灌进来，流遍了全身。

她之前在江水里冻僵的身体，现在变得很轻盈。那些常年打工落下的腰酸背痛，也全都消失了。

“我给你重塑了肉身。”天道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在各个时空穿梭。你每到一个世界，你的肉身会自动适配那个世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