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鸪元:“你知不知道我喜欢聪明人。”
夏湖投向他的视线太频繁,沈戎临给个台阶,收筷,“沈董,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鸪元扬了下下巴,应允。
室内重新恢复到密闭的双人空间,夏湖那套讨饭自踏尊严的动作,行云如流水,“沈董您信我,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学狗卖乖这一套,他倒是学的精,“行了。”沈鸪元不在为此事纠结,“跟邓氏拟的那些合同你看了吗?”
沈鸪元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要大,邓氏是目前唯二发展军民用品的企业,邓毕义早年借着自己职位的特殊,给邓家那是上上下下给来了个全面大洗礼。
魏茗的商业版图不容小觑,只是这几年断断续续遭到了一些政策上的打压,和经济下行,左右联合掣肘住手脚。
既然邓氏拿不明白,就由她沈鸪元来拿。
夏湖惯用狐假虎威,可真当沈鸪元放这么大的权给他时,他又生怯,支支吾吾的,被沈鸪元一眼看穿,“怎么,有问题?”
“没没没。”男人有些慌不择言。
沈鸪元一抹冷笑漾在嘴边,夏湖别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贪和怕死。
既然怕死胃口还这么大,却偏偏还又不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
“那就好,分给你的项目你要给我好好做,没有成绩出来,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夏湖忙不迭的应声,沈鸪元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继续动筷。
过了十来分钟,助理突然进来汇报。
沈鸪元没说话,只轻轻眯起眼,眼角的细纹聚成几道精明的折痕,倏地笑出声来,抬手往后甩了甩,助理便退了出去。
夏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颤巍巍地道,“沈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该你问的别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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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来的太过突然,曲甸没防备,整个人都往后踉跄,差点没站稳脚跟,脑子嗡嗡作响,脸颊的皮肤贴着骨,钝痛瞬间炸开。
后背“咚”地磕在墙上,震得他胸腔发闷、还没来得及反应,衣襟就又被人抓起,死死的抵在墙面,“你他妈的还真是白眼狼。”
男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不算特别大声,却带着刺骨的蔑视,仿佛在嘲笑对方的忘恩负义。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字眼,曲甸陡然笑出声来,嘴角溢出的血色,给他白皙的皮肤平添一种疯态,“哈哈哈,我白眼狼,沈戎临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啊,你给我什么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你跟我扯这个?”
他呸!
话落,曲甸猛地抬起膝盖顶向对方的腹部,趁着沈戎临吃痛弯腰的瞬间,用手肘狠狠撞向其侧脸。
双方一下拉开了距离,车库下的白炽灯灰扑扑的,照出两人的身形。
沈戎临抬手用指腹擦了下嘴角,下手还真重,出血了,他忽地轻笑出声,“沈鸪元给你什么好处了,值得你这样为她卖命!”
“你呢,不也是在给她卖命。”
大哥别说二哥,逊不逊。
谈不拢,只能靠拳头了,前一秒还弯着笑的眼尾骤然绷紧,笑意像瞬间掐灭的火苗,眸子里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冷锐的光。
手臂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拳头带着破风的“呼”声直捣对方面门,“你想往上爬我不拦着,你出卖我来做你人生的垫脚石,你有没有职业道德?”
曲甸见招迎招,往后微撤半步,腰部拧转发力,半蹲矮身躲了这一拳,“既然都说不拦着了,我怎么做事要你管。”
两人你来我往的,满嘴的斥责。
位置调换,又是拳脚交加。浑身血液沸腾,额角滴落两滴汗液,曲甸抬眸,“人走了没?”
“没有,继续,在打我一拳。”沈戎临发令,曲甸也不客气,嘭的一拳直接把人打趴在地。
脑袋一下天旋地转。
沈戎临被监视,一开始沈戎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跟连吉交流沟通了几次,他才发现沈鸪元对他是完全没有信任可言。
PR是曲甸送给沈鸪元的礼物。
掐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沈戎临发了条短信,告知沈鸪元自己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他跟曲甸的事自有别人去告诉。
夏湖领了新的‘肥肉’,笑眯眯地走了。
沈鸪元收起手机,也准备退场了,临了拍了拍夏湖的肩膀,“吃太饱会不好消化的,适当消消食。”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拍到命门上,只一瞬浑身的血液陡然凝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夏湖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面色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