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木香的香水味,很好闻,但混着男人原本身上的烟酒味就很糟糕了,温怀桑闻的有点想吐。
自那后,放学时温怀桑总是最后一个回家,班上有好感的男同学见她还没走,问她什么情况。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来。
过了半个月,那男生突然甩过来一张照片,语调里满是冷嘲热讽,“你老爸还蛮忙的哦,难怪顾不上你。”
放学最后一个走,其实这件事并没什么难堪的,只是身边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的走,每走一个,关系稍微好点的热心肠同学就会问你,“诶,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温怀桑回答不上来。
照片上是温原川正搂着一个靓丽的女人,姿势亲昵两人拥的紧,温怀桑抬眼看去,跨过时空她此刻看到的是沈戎临。
———“这是我妈。”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掴了一巴掌,细细反应过来,脸上并不疼,辣的是那种羞愧,让她无地自容。
温原川是她爸,所以他犯的错误,自然而然的就会全部扣到她的头上。
那种无地自容也在此刻,温怀桑的脚有些无处安放,话语在齿间龃龉了好久,才温吐出来。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谢谢你能过来帮我处理这些事。”手上的袋子轻晃发出响声,“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温怀桑说的真情实意,感谢的语言都要从眼眶里面冒出来。
沈戎临点点头没说话,良久后才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了车,待会就来。”
成年人舔舐伤口,需要独处和相对空旷的环境。
沈戎临没有过多的干扰,“有需要你尽管张口,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好。”温怀桑的眼睫微抬,扫过去只一秒便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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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间,温冉好奇问了嘴温怀桑怎么还没到家。
鲍栾云剥着手里的虾没动静。
温原川低头吃饭置若罔闻。没人回应温冉也不自讨没趣,重新吃饭。
拿出手机给温怀桑发消息,“姐,你今天加班吗?”
已经快八点半了,今天家里晚饭吃的晚,温冉本以为是有什么重大事情,才推迟到现在的。
结果鲍栾云告诉她,只是温原川晚点回来,所以推迟。
所以她不难免怀疑,温怀桑是被留在公司里加班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温冉两颗葡萄大的眼珠子来回转,被鲍栾云逮住,用胳膊肘敲了一下她,眉头一蹙。
黄姨把晚饭剩余的食物全都打扫干净,洗了碗筷,玄关处才响起一阵清脆的声响。
“大小姐,你回来了?”
温怀桑正低头换鞋,发丝凌乱到她无暇去打理,此刻正乱糟糟的堆砌在头上。
形象被破坏,她有些局促的拿手抓了两下,突然又想到现在此刻满身的狼狈,便又放下手来。
不做这无用功了。
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黄姨见状也没多问,“吃饭了吗,给你煮点,面条行吗?”
冰箱里还剩余上次做的手擀面,差不多够一个人吃。
热水沸腾,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电梯生降的声音在夜晚中格外清晰,黄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张望了下。
怎么搞的,真是。
温怀桑走进浴室,对着镜子随意的扫视了眼自己。
脸颊处的红肿只余下淡淡的粉,半边脸有些麻木。
她打开淋浴蓬,肆意着冲刷着身上的疲惫。
脖颈仰起,颈线拉出优美的弧度,喉结鼓突,绿豆粒大小的水珠在皮肤上炸开,瞬间没了影,像被颈间的弧度吞了似的,只留下几缕湿痕还没来得及蜷起。
温怀桑把自己裹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黄姨正巧来敲门。
“好,我马上来。”隔着门板温怀桑应声。
一碗热腾腾的面端放在自己眼前,上面有不少颜色鲜亮的配菜。
温怀桑抬头对着黄姨轻笑了下,“这么多,我吃不完。”
“诶啊我还嫌少呢。”黄姨一双经历岁月蹉跎的双眸,雪亮,唇边勾起的弧度照进人心里,“面不多了不够一个人的,我就多放了点配菜,你看着吃,吃不完就剩下。”
温怀桑点点头,没说话,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一口下肚,黄姨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黄姨你去休息吧,这边我吃完自己收拾。”
藏满忧愁的目光被打断,黄姨眼珠子转动了下,收了收神色,“好。”
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不肯说。
出了什么事,全都自己扛着。
温怀桑能看懂黄姨眼中的情绪,但还请不要对她太过多的关照了。
因为受伤,温怀桑喜提三天假期。
温原川让她好好养伤。
温冉得知简直惊了她一大跳,有些破音,“姐,你怎么出车祸了呢,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疼不疼啊。”
“没事。”温怀桑宽慰她,“只是擦碰了一下,你看我人不是好好的。”
这哪里好。
穿上衣服是好了,穿上露胳膊露腿的半截睡衣就不好了。
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这些疤痕怎么也要一两个星期才能消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