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啪嗒”声再次传来时,唐寅都有些免疫了。
很稳定,每隔一分半就要响起一次。
这是这周的第几次了,数不清,几乎褚介约他出来,总要上演这么一番。
“你直接打给别人不就好了。”
看台高处,从上往下俯瞰,可以看到整个赛马场。
隔音效果极好,几匹踏风而乘的马匹,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力量。
蹄子坚硬如铁,形状归整,每一步落下都能在地面上留下清晰而深刻的印记。
“别看你那手机了,猜猜哪匹马会赢。”
已经两个星期了,温怀桑一点要联系他的迹象都没有。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后续了,上次说结束之后就真的结束了。
他说的都是气话,哄一下他不就好了。
片刻后,场面一阵欢呼,有工作人员送来号牌,前六名唐寅只中了一个。
还好还好,要不然小心脏遭不住。
褚介完全石化成一个透明人,目视前方也不知看向的是何处,双目无神。
这算哪门子的事儿。
一:人女孩没跟他确认关系,只能算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二:‘分手’就该体面。
别太纠结了,大不了在花钱砸吗。
身后终于有了动静,唐寅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避,脏字爆在嘴边。
玻璃脆嘣嘣落在脚边,“你搞没搞错,你大爷的。”
“你话太多了。”手机被收进上衣的口袋里,褚介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
温原川不是个傻的,连着两个多星期了,在忙也不能忙到这种地步啊。
办公室里,温怀桑装作无事的跟温原川目光相对。
两人各执一边,临危不乱。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起,蔚寻应声进来,扫了眼温原川打了个招呼,继续跟温怀桑汇报,“温经理,楼下有人找。”
“哪位?”
“褚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温怀桑的眉眼压下一半,主动权渐渐回到手中,“我说的吧爸,人家真的在忙。”
温原川直点头,面色的愁容依旧没下去,见状顺水推舟催促,“那你赶紧下去看看吧。”
他自己找褚董去说道说道。
显然光靠温怀桑是不成事的。
温怀桑下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手机,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们理应goodbye了。
褚介的车停在正大门,人来人往的很是显然,温怀桑说换个地方。
褚介没动,倚靠在车上的身形随意摆放,看向温怀桑的目光充满未知。
就好似在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他实在搞不懂,温怀桑既然要利用他,那就应该贯彻到底,半途而废是什么意思?
就像他那道听途说的‘新闻’,他从虚无缥缈的八卦里得知信息,只是随意试探,对方就全盘托出。
演了这么久,温怀桑真的不累吗?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男人的郁色都要从眼眶里蔓延出来,像藤蔓一般从地里扎根繁衍,缠绕至她的脖颈窒息。
“没有。”温怀桑深呼吸一口气,话落的毅然果决,“是我做的不对,我很对不起,跟你说的一样,我们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关系,就不要庸人自扰了。”
利用没到位,感情也不见得对方投入多少,她顶多算是一种新鲜感,亦或者是男人的掌控欲没有从她这里得到满足。
一阵冷嗤,褚介只是频繁的点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的讽刺,好似在说好又好似在说不好,“是我自以为是了,那祝温小姐得愿以偿好了。”
车身扬长而去,温怀桑吃了一车车尾气,转身回去的时候,温原川就站在她身后。
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温怀桑往前走的同时,偏头往后转了下,“拜拜了。”
她没去看温原川的表情,她不在乎。
只顾自己脚下,一个劲的往前走。
胳膊被人拉住,温原川烧成猪肝的脸,怒冲冲地看着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啊,不是都跟你说了,让你好好抓住,小桑你故意跟爸爸做对呢是不是?”
语速快速而渲染成怒色,渐渐演变成了商人的威逼利诱,“既然你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帮你着手安排了。”
温怀桑显少这么硬气,胳膊往上一抬甩开桎梏她的手,“我出轨了,被他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