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崩塌前,都是悄无声息的。
褚介莫名闹吵了几次,温怀桑有些烦了。
餐厅内,水杯被碰到,水顺着桌面哗哗的往下流淌。
温怀桑连抽了几张纸巾才略微擦净,桌面留下水痕。
服务员见状立马上前为他们清理,“没事吧先生小姐,我重新给你们上一份。”
褚介冷着脸没说话,温怀桑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没事,你待会在上吧。”
“温小姐,你是不是都这么爱演?”客气生疏,让人挑不出错来,却总是能惹的人一身火气。
像无能的丈夫受了窝囊气不对外人发泄,只知道回来大吵大闹。
褚介舌尖在口腔内壁滑动了一下,有些停滞,扫向温怀桑的目光都透着鄙夷。
“我褚介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你觉得你这样做好吗?”
大概是知道了,谁说的?
温怀桑心里没个准头。
“对不起。”温怀桑垂着脑袋,重复。
褚介听够了不想再听了,抬手叫止,“行,你也别说了,就这么着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一个关系。”
一阵风从眼前掠过,带着褚介身上的柠檬味一扫而过。
温怀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龙虾肉。
如同嚼蜡。眼尾不知何时被泪水浸湿,眼睫轻轻一动,蓄满池水的汪洋如决堤泄洪般倾泻而下。
服务员再次回来时,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踟蹰。
末了,还是作罢。
顾客这么难堪的样子,还是让顾客自我消化吧。
褚介倒是体面,那天过后从来都没有说起任何有关温怀桑的消息。
唐寅贱嗖嗖地侃他,“怎么没把女朋友带来?”
褚介只是漠然地扫去一眼,“人家忙的很,以为都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有什么不好。”唐寅躺的没个样子,叉起芒果就往嘴巴里塞,“有个牛掰的爸,还给我生了那么多的私生子跟我抢家产,我这生活不要太有滋有味了好吧。”
“那你慢慢体验。”
“谢您吉言。”
驴头不对马嘴。
唯一察觉出来的是温原川。
立秋后暑热余威仍在,秋老虎隐隐蛰伏。
乘电梯下往地下车库时,闭合的厢门被人一拦,重新打开。
温怀桑一抬眼见到来人,有些稀奇,“爸?你怎么坐这个电梯了。”
董事有专门的电梯,跟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过来找你说说话。”
温原川帮着摁电梯,两人去处一样,温怀桑看着亮起的摁键,思绪有些发散。
“最近都没跟褚介约见面啊。”
“他最近忙的很,我总不好一直缠着人家吧,人家干正事的。”说谎说习惯了,是真的可以达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了。
“也对,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温原川附和两句哈笑几声,“但是小桑啊,这个男人工作在忙也能空出时间的,你要贴心懂知冷知热。”
话明示到这个份上了,温怀桑在不顺着话头走,倒显故意而为之了。
“我知道了爸,我会看着办的。”
电梯门开启,温原川跟温怀桑两人分道扬镳。
温怀桑走在后面,没两下脚步顿住,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幸好那张名片没有被她扔掉。
为了避开人群眼杂的地方,温怀桑约了他在一个居民楼的公园里见面。
温怀桑能找到这个位置,沈戎临是非常佩服的。
温怀桑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几罐啤酒,冰镇和常温。
她打开冰镇的喝了口,眼神四处扫视着寻找人影。
沈戎临开了辆宾利,随意的停在路边,好在是在西门的位置,没有什么人经过。
眼下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挨家挨户灯火通明,无人顾及楼底下正在发生什么。
温怀桑朝着男人打了一个手势,沈戎临信步走来,太规矩了像模特一样,有些风骚。
靠的近了,温怀桑捏了下手里的啤酒瓶,冻的她手有些痛,“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女人生得一副漂亮的皮囊,暗淡的神色也俨然是幅会说话的模样。
沈戎临点点头,“当然。”他并不意外,他需要合作对象,即便从中做梗做坏事,他也不在乎,毕竟最后——电话还是响了不是吗。
便利店门口,似乎并不是一个可以谈事情的好地方。
“在这里谈吗?”
电瓶车的喇叭被人摁的滴滴作响。
沈戎临往里避了避,胳膊的衣料碰到温怀桑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