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后带起轻微的碰撞,温怀桑身形偏了下,沈戎临伸手虚空要扶,“不好意思。”
“没事。”力道不大,稍微稳一下就能站稳。
温怀桑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下,示意着,“你要喝点吗?”
“不了。”
沈戎临跟着温怀桑的步子往前走,公园内的运动器材很全。
温怀桑找了一个沙地上的秋千坐着,沈戎临正好顺着坐在另一个秋千上。
夕阳的余晖被暮色一点点啃噬,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淡粉,地上的光影却已经发沉。
风里带着白天的余温,又掺了些夜晚的凉,连蝉鸣都慢了半拍,像是在犹豫该退场还是继续。
温怀桑把袋子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沈先生我们先加个微信吧。”
既然温原川现在还不知晓,她自然没有理由这么快让褚介淡出温原川的期待。
沈戎临做备胎。
加微信?蛮好。
沈戎临掏出手机开始扫码,温怀桑点击通过。
“沈先生之前说的我们目标相同,是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女人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沈戎临这个人给看穿。
但很难,温怀桑不是没观察过他,可当事人总是以一种把玩游戏的状态俯视所有人。
如果沈戎临能知道些什么,温怀桑并不会很意外。只是她会猜想他们同样的目标?沈戎临跟他一样,也极需一场逃离吗。
看不透。
沈戎临只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温怀桑侧过脸,对方则是完全面向他,“我只是猜测,但显然我猜对了不是吗?”
“对温小姐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据我了解营山目前的企业状况,以及温董的行事风格,大概率是想要通过联姻来挽回经济形势,而温小姐就是那个牺牲品吧。”
温怀桑对这一切早已了然,可当有人就这么直言直道时,心中难免少不了一阵刺痛。
牺牲品这个词多么的痛。
别人都是掌中宝,而她只是企业的一个换取利益的牺牲品而已。
眼睑下垂,温怀桑又掀眸直视过去。
“我跟你一样,这没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商业谈判沈戎临向来没输过。
谈判最重要的是拿捏当事人想要的是什么,结果跟心路历程缺一不可。
“先前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说只是猜测,所以你大抵可以听听,我的猜测是不是你想要的。”
“温小姐不想联姻才跟褚先生做关系连接的吧,但看样子好像不太成功。营山并没有到生存艰难的时刻,联姻成功便旱苗得雨,当下并不急需联姻,而是只需要一个目标对象,亦或者当下是迫不及待的需要联姻,而温小姐你在拖延。”
“不知道我猜对哪一个了。”
都对,也不对。
罐壁的水珠滑落,滴在裤子上,渗透进去润凉了皮肤。
温怀桑似笑非笑,“那沈先生给的方案是什么呢。”
不能光说,假把式。
“我家里也迫切的再给我找联姻对象,这个我很是头疼,我还是希望温小姐能帮帮我。我以沈家的地位帮你在温董面前过关,你帮我搪塞我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
褚介就是温怀桑找的第一个,在温原川面前蒙混过关是最初级的目标了。
胃口被喂大,温原川下一步是催婚。
“时间期限呢?”
沈戎临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顿了顿。
温怀桑:“既然你知道我跟褚介之间的关系,想必也能猜到,最后最符合我父亲期待的走向是婚姻。”
“我跟褚介黄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跟你说的一样我在拖延,任何一个家庭背景高于我家之上的,有这样请求的我自然都同意。”
“沈先生你的出身家庭背景,当然是极好的了,但我跟你除了赴前面那些重蹈覆辙外,自然不可能走到婚姻这一步,沈先生你这个提议并不能帮到我。”
没区别的,屁股下的秋千被温怀桑荡起弧度,有风吹过,缭乱了她的发丝。
她伸手拨动了下,准备要走人了。
弯腰去拿脚边袋子的时候。
男人低沉的声线缓缓传来,“那就真提议,我们可以合约制,毕竟我们的目标相同,我觉得没有人能比我们两在合适不过了。”
温怀桑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手下的动作一滞,偏头看去时。
沈戎临也恰好抬眼看过来,目光像淬了光的利刃,却又裹着一层不动声色的平静,眼尾微挑的弧度里,藏着十成十的笃定。
仿佛下一秒,结果便会如他预想般落下。
他补充:“视情况而定,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走这一步,我会履行我的承诺,非必要外我们也不会有其他接触。”
“我的诉求也很简单,帮我搪塞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你的困扰我也帮你解决。”
如此伸缩有弹性的合约制,温怀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合约什么时候写?”
“我想你得过一阵可能才会需要,毕竟你跟褚介的事温董不还不知道吗?”
倒是为她考虑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