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同事不停传递眼神,可无一人迎难而上。
温怀桑演的投入,跌倒在地背身痛哭,一抬眸视线被一道高大的身形吸引。
三五两人群中,鹤立鸡群,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
男人低垂着眉眼,神色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面部线条硬朗,嘴角微微下抿,很像她上学时答了低分卷老师怒而不发的样子。
这气压值,难道他身边的人感受不到吗?
正纳着闷呢,男人嘴唇微张,不知说了什么,身边的人开始有了动作。
接着是他自己,转身的一刹那,视线毫无误差的投向她。
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萃进了千年的冰川。
温怀桑被看懵了。那眼神是什么探究?好奇?疑惑?待处理事物?
都不重要,这男的太几把帅了,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冲他咧了个笑。
这个做相亲的后备役。
不,不要后备役,现在就要征用,温怀桑撑起胳膊,准备爬起来时被人拽住了脚脖子。
“温怀桑,你给我说句话啊!”
妈的。
差点一个没支稳,脸贴地,美女的脸是不能毁的。
温怀桑用力的甩脚腕,这死人的手劲真大。
瞻前顾后。
这边摆脱着,眼神还不忘回看。
直到帅哥坐上小汽车没了身影,她才泄气。
一套动作折腾下来,也够她喘的。
她出声道谢好心人,带着哭腔演下半段,“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大家还是主打劝和不劝分的。
见状也不在多说。
讨伐的口沫终于消停,风流云散。
易焦春气的眼歪嘴巴斜,“好演技啊。”
“让我们家的货走。”
“哈哈哈!”易焦春站起身来,两手叉腰,笑的发苦,“我是大傻逼嘛,你这么诬赖我,我还没问你讨要东西呢,你还让我的航线给你走货?”
“一倍好吧。”温怀桑理了理裙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面上还哪有先前的柔弱,硬的比钢还耐烧。
“为了那些可有可无的,生意不做不至于吧。”
易焦春吃软不吃硬,他挠挠后脖颈,“大姐,您能别招笑了嘛,你每次说这些我都想笑,我易家耗得起,你温家呢。”
“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我现在不仅要走你的航线,以后也要走你的航线。”远方船只运行,玩耍过的地方浪起涟漪。
“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们现在有利益共同体。”温怀桑朝着身后看去,蔚寻举着站姐抗着的长炮朝她挥手,“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记者真的很得意这些新闻。”
“要是乱写点什么,这个我还真说不好。”妖艳的玫瑰是带刺的。
女人明眸皓齿,金碧的阳光倾洒而下,为她笼罩上了一层薄纱。
而机智果敢的女人是带毒的。
“霞西海运很不错,我很看好,但想要做龙头还得先识贵人。”钩子下的一语中的,“你回去考虑考虑,不着急,明天在回复我。”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易焦春的猪脑有些开智。
先前拍马屁的工作人员,为他递去一瓶水,“小易总您没事吧。”
易焦春白了他一眼,个马后炮,握住水的手作势要锤他一拳。
后者躲了躲。
那拳头没下去,易焦春拧开瓶装水灌了口,发出灵魂拷问,“你觉得我聪明吗?”
“聪…”
一记眼刀飞来。
“还行吧。”委婉点,东家的自尊心重要。
回去的时候,温怀桑开车,顺道把蔚寻送回去。
小姑娘坐着副驾,翻看相册里的照片,心里暗赞,这技术嘎嘎刁钻。
公司倒闭了,跑去当摄影也是很妙呢。
“经理,照片我手机传你了,除了相机里的没有任何备份。”
领导让陪同做这种事,还是万全一点的好。
车载音乐很小。刚过一个红绿灯,闻言温怀桑道:“知道了。”
缄默。
前者神情贯注的注意车流,后者职场打工人的自我透明化。
不知多久后,车身停在了一个路边,下车前温怀桑关照了声:“你稍稍等我一下,我下去拿个东西。”
突然被点名似得,蔚寻直了直腰板,目送领导离开,“好。”
的.
压力山大。
平常这个时间,她都要快到家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另样加班呢!
温怀桑去也匆匆来也匆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人还没看见,先入眼帘的是D家的小蛋糕。
蓬松的奶油面包味。
闻着就饿了。
正嘴馋呢,手上就被盒子样的包装放上,“拿着啊,还有喝的。”
温怀桑边说着,还给自己的那一份饮品戳开,喝了一大口满足的要命,“我要饿晕了,这一下午又哭又闹的。”
“谢谢经理。”蔚寻比温怀桑年长几岁,只是面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长消退,显得小。
有时候温怀桑也会忽视掉,但蔚寻的个人能力很抗打,这方面没话说。
“客气客气,辛苦你了。”一个丝滑的方向盘打出,驶入主干道。
送完蔚寻,温怀桑自己回家躺尸已经是八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