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嘟了好几声后才被接听,温怀桑还没出声。
听筒那头倒先发制人,“喂,温经理啊,我刚想找你来着,这个航线的事…..”
老油条。
“嗯,你说。”
许昌魏给出事先准备好的方案,“我这边也跟之前合作的航线联系了下,可以加,但这突然改线路,成本上面肯定要增加,时间上也不一定能保证….”
话里话外,就是怎么样都要赔本的。
时间上不满足也要赔,现在折腾一番换线路,不按期限到达也要赔。
这跟说没说有什么区别。
现在公司里的人,人人都是热锅上的蚂蚁。
温怀桑给出附和,要了航线就挂断了。
日式餐馆,总是有种逼仄的开放布局。
“经理,咱们真就这么给了啊。”小助理不情愿的问着。
许昌魏把手机揣进衣服口袋里,忍住无语,“不给怎么办,你爸是董事长还是我爸是,随她这么去吧,能弄好是她的本事。”
他要跳槽了,谁还管前雇主的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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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积起来的信心,在一个又一个给出重复回答后,彻底成了片废墟。
跟许昌魏说的大差不差。
绞尽脑汁后,不得不退回原点,找易焦春。
微信发出去后很快被回复。
心比风野:【怎么样考虑下你我的婚事呗。】
【我妈觉得你特好,生儿子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尼玛。
就应该在下点手劲,给他眼锤出窟窿来。
温怀桑:【面谈,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心比风野:【在港口呢】
退出聊天框,易焦春眉梢扬起,恶趣味狠狠被满足,不禁诗人附体,“女人啊,啧啧,手到擒来。”
海浪一拍接一拍,把这声长叹带入了更深处。
路过的工作人员,投来看傻逼的目光,在近看傻逼竟是自己的东家。
太有节目了,眼波一连三转。
马屁自然也要跟上,“小易总,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易焦春右眼贴着纱布,左眼睨着来人,看到对方脖子上挂的工作牌后,才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烟,大笑三声,“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啊,工作去吧年轻人。”
得臆症了吧!
温怀桑到的时候,就看到这神经病双臂展开,闭目的面向大海,嘴角咧开的笑能拉到耳后边。
真想一脚给他踹海里。
高跟鞋踏进甲板的声响,闷闷脆。
港口工作的女性身影很少,有也只是穿平底。
越来越近,直到脚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停止。
易焦春收回手臂,肘撑栏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一脸小人得志。
温怀桑鲜少能在这种语言环境下,给出好脸色,她姿态温和,“瞧你这话说的,你早说家里这么有实力啊。”
手指往前伸去,要勾不勾的。
酥麻的触感一路涨到心尖,易焦春叉起来的脚都换了一边。
“之前是我愚见了,看你相貌就气度不凡,没想到生意也做得这么了的。”
步子前挪,两人的距离只差毫厘。
话头还在继续,“你看看我们家做钢的,你家做海运的,这不天生配嘛。”说到这温怀桑面露娇羞。
身子一侧,直往易焦春怀里撞似的。
来之前温怀桑特地换了一身战衣。
一字开肩,A字裙。
整个身体的曼妙曲线,暴露无疑。
直晃晃的肩头,淡雅的栀子香沁人心脾,他妈说的没错,以他这条件能娶到温家女儿,那是大漏。
侧身的姿势保持久了,腰有点酸,这人特么的是柳下惠吧,这都不抱她。
“诶啊,你怎么还要我说的更直白吗。”温怀桑学电视里的绿茶,晃动着身体,这一晃,直接零距离。
幸福来的太突然,易焦春咧到后脑勺的笑意根本来不急收,就被猛的推开。
哭诉声炸响在耳边:“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都答应你了!”
泪珠滚出眼眶,温怀桑捏紧胸前的衣服,哭的委屈。
易焦春摔了个屁股蹲,两手张开很是无措。
“你…我…你之前在外面勾引别人老婆被打就算了,还要我也……呜呜呜…..”
八卦是不容忽视的,一声声的都是猛料。
海运不止霞西这一家,顿时吸引了不少围观者。
有好心人,抱不平,手指易焦春的眼,“欸小伙子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就是啊,你看人家小姑娘模样好好的,你怎么能这么糟蹋捏。”
这大概是人生事业中最大一次滑铁卢。
张贯丘恨不得现在立刻自断双腿,怎么给大领导领人家聚众批斗会来了。
“这片海域呢,目前是用于港口运输的侧支流,主要航线还是西北角的划领域…..上沿部门(分)是未开发地….”死嘴讲什么呢。
磕磕叭叭的,一心真不能二用啊。
可瓜近在咫尺,送上门来的,不听真的不礼貌。
“诶啊,我不活啦,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惊天地,泣鬼神。
张贯丘眼一闭,算球,回去等被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