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林好亲了春山一下(七年前)
雨期结束,春山要出门一趟。乌鸦要跟着,春山不让,他要去一趟阿红的工坊问问烈金河水的后续,完事了还打算喝个酒,小好也在,春山暂时不希望乌鸦和他碰上。
春山哄着乌鸦,要他乖一点,和他说自己就出去一个下午和晚上。
“要不你去找下岩眼和安逐鹿玩好不好。”
“他们在智岛诶!”
“那你回智岛找他们玩。”
“我晚上怎么赶得回来嘛!而且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和你一起玩,春山,春山。”
乌鸦贴着春山撒娇半天,春山也没答应带上他,自己在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一大团,气鼓鼓地在那里和春山讲些有的没的。春山终于收拾好穿戴整齐,准备去哄乌鸦的时候,这家伙又自己调理好了,给了台阶又在上面铺好红地毯牵着春山的手让他走下来,把脸凑到春山嘴边:“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快点快点。”
春山温柔地吻了他,将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梳拢,露出乌鸦的眉眼,他的唇又落到乌鸦的眼睛上。
乌鸦说他约了高银山,等下李服来接他。想要先送春山去阿红的工坊。春山还是说不要,不顺路。他嘱咐乌鸦不要乱跑,还有高银山的话信个八成就行,早点回家。
春山到了工坊,没看见阿红倒看见林好,他拿着个扫把在扫地上的三角梅。
“哎,小好,你扫阿红的花问过她没有。”
停下手上动作,林好摘掉面罩冲春山笑着点个头就当打招呼:“什么呀,掉在地上的花还不让扫?又不是摘她的。”
“那我不知道,我就没见过她扫花瓣。”
三角梅开了谢,谢了开,重重叠叠,一年一年,春山从没见阿红清理过。万一真的是某种女巫的仪式也说不定呢,阿红有那么多女巫朋友。
林好说:“该扫啦。都长虫子了。你看。”
深色浅色花瓣中,能看到有很多白色点点移动,看不清,也不是很想细看。春山把林好拽远了点,说:“这还扫什么,点把火烧了算了。”
林好指着墙上开得妖艳的三角梅瀑布:“这个也烧吗?”
春山笑:“阿红会杀了你。”
“我没觉得她有很喜欢这个花。”林好认真看了一下,墙上的三角梅上好像没看见白点。
他们两个人坐在工坊前的折叠床上等阿红回来再决定三角梅的命运,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林好的话比春山的多些,应该这样说,很多人的话都比春山的多,所以大部分时候也是林好在讲话。
林好看着天,雨期后重现碧蓝色,云层看不见,远处白塔露出尖尖,报时鸟掠过。
“春山,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嗯。”
“我生日那天,在旧船,我一看到他的脸我就知道他是你说过的那个人。”
林好又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我觉得他没有我好。”
春山摸摸林好的脑袋:“我从来没有说你不好。你很好。”
“春山。”
“嗯。”
“所以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祝福你。但不要再受伤。”
春山觉得自己必须要拥抱他的好朋友一下了,所以他也这样做。
阿淼死后,春山和林好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在曾经的小安的鬼市售卖小安香。
春山教林好不同的语言文字,以便他能听懂和辨认不同种族的顾客和商贩的需求。春山告诉这个比他年轻几岁的小孩:“表达有时候是让人感到辛苦的,即使使用熟悉的方式也尝尝词不达意,更不要说两种不同的语言之间互相沟通交流。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每个人都不应该讲话,如果能通过对视或者触碰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好了。”
他们吃住一起。在很早的清晨或者很晚的深夜,春山盯着林好学习。他让林好拼读、抄写不同的书籍,这些书是他去不同的书店挑选买回的,类型与内容似乎是随心所欲。
而林好似乎很听话。春山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是乐呵呵地应下认真完成,不反驳也不推脱。
有时候春山会长时间地凝视林好的脸,看得久了,林好也会忍不住抬起头问他干嘛。春山总是微笑着轻轻摇头,有时候说没事,有时候沉默。
春山见到林好的第一面,看到林好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乖小孩。
很熟悉这样的眼睛和神情,长得也很像。
林好表现得越温顺,越像一只寄人篱下讨人欢心的小狗,春山就越想知道如果将这小孩激怒,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惊觉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恶趣味,对一个努力藏住爪子扮演乖小狗的小孩有这样的坏念头。
说到底,小好只有二十岁,跟着雇主来到异乡却在几个月里经历了该死的虫子病。春山回想起自己的这个年纪,同样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算了,春山又想到现在,难道现在二十五岁的他就没有在做莫名其妙的事情吗?小好只是不想一个人度过这个寒冷而潮湿的冬天,就像他也在阿淼离开后无法一个人入眠。
春山送给林好一台翻译器作新年礼物,这个东西可以简单将鬼市目前常用的几种语音进行实时翻译,是当前鬼市非常流行火热的商品之一。
他将翻译器给林好的时候跟他说:“翻译器不一定准确,不能盲目相信。不过,小好,所有的东西都有可能会骗人,人会,机器会,我也会。你最好是只相信你自己。”
林好开朗地笑着说谢谢,又说:“自己也会骗自己啊。”
“所以不要自己骗自己咯。要想清楚自己的心,尊重和承认它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