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些长相古怪的器具,只一眼,都不用细想,白绯寒便知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心中想法万千,绝大多都是现在就将肖时序杀了为快。
白绯寒竭力地忍着,攥紧握成拳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再忍一忍,就能知道这赵王宫中的秘密了。
而后便见宽衣解带的肖时序一脸坏笑地向自己扑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白绯寒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地笑着迎合,背地里却放出了桃夭。
肖时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榻上的美人笑得满面春风,在自己马上就要碰到她时,觉得脖上一凉,立刻便失去了知觉,身子向前一趔趄便倒了下去。
白绯寒迅速躲开,免得他扑在自己的身上。正准备将人踹远点儿时,窗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阿兰……”裴宥从窗边翻身进来,他仰头点了点趴在榻边的肖时序,“孤来处理,你别碰,莫惹脏了你。”
裴宥欠身,捏起肖时序的后领,像扔一具死尸一般,将这个软趴趴的人扔出数米远。
“殿外有人吗?”在这榻上多待一秒,白绯寒便觉得自己身上就如同被万千蚂蚁爬过一样难受,便立刻站在了地上。
裴宥转眼看她,不经意间却瞥到榻上被放在一旁排列好的各种物品,眉头瞬间紧蹙,眼中温度冷了三分。
问道:“他哪只手碰的你?”
“可能吗?”夜间有些凉,窗又被开着,有风吹进来,白绯寒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衣服,那是裴宥的。
“肖时序可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亦或者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笑话,殿外无人值守。”裴宥走过去将窗关上,抓起白绯寒微凉的双手放在手心里捂着,“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白绯寒的眼睛咕噜一转,看向裴宥,凑上前道:“陛下,我们去看星星吧。”
本以为她想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不想她只是要邀请自己看星星,裴宥点头应下:“好。”
于是二人便用轻功来到了屋顶之上,白绯寒拉着裴宥坐下,抬手通过指缝观察着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在楚国我同陛下说过吗?暗阁有六层,很高,距离天空也更近。”
“说过。”裴宥转头,去看此刻已经浑身完全放松下来的白绯寒,她一双狐狸眼弯着,像月牙那般,手指之间,还想要将被圈住的那颗星星困住。
“在暗阁时,我常常会坐在最高处看着漫天星辰,天空很大,星星像碎银一样散落开来,每一颗都能照着许许多多的人,但我们每个人有限的视角当中,却只能看到有限的几颗。”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区区六层高的暗阁就能将我轻易困住呢?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也想不到答案。”
“在听闻夏枝月的故事之后,我相信,她会有着和我一样的疑问,她逃离了教坊司,以为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在等待着她的探索,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永远地困在了赵王后宫的某处寝殿之中。”
“那寝殿那般小,是怎样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困死的呢?陛下?”白绯寒看向裴宥,对视之间,二人并未再多说一句话,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心照不宣的答案。
白绯寒要找到夏枝月,并把她带出去。
这夜的最后,风也不再冷,白绯寒靠在裴宥的肩上,眼皮逐渐沉重下来,裴宥在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后,便将人抱在怀中,就这么坐着,看了一晚上的她喜欢的星星。
——
嘤嘤鸟鸣声自外传来,白绯寒不知是何时又回到榻上的,手臂一碰,竟发现身侧还躺着一个体温温热的人,便立刻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