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王!”容若珩已然是气得红了眼,抽出腰间弯刀反手便向裴宥攻去。
为什么?他已经给白绯寒种下了痴情蛊,白绯寒也已经忘了他,为什么他们又混迹在了一起?还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白绯寒还穿着那样的衣服?
一切的疑惑与不解皆化作动作之中的狠戾,招式如毒蛇一般,步步紧逼。
“手下败将。”裴宥手里握着铄光,脱口而出四个字。
铄光本是他拿着想要给白绯寒防身用的,如今容若珩打到了自己的面前,那他便要用这剑,好好地将这个阴湿粘腻如狗皮膏药般的容若珩刺激一番。
一边正在上演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争风吃醋的戏码,另一边,白绯寒将门关好,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辩得,这两人先前是认识的,且两人之前交过手,最后是容若珩输了。
一时急火攻心的容若珩才分辨不出裴宥的节节败退是真的还是装的,只当自己把握到了机会,弯刀一横,便要割向裴宥的咽喉,而裴宥也不防着,胳膊一软,便任由容若珩袭来。
闪着寒光的刀尖逐步紧逼裴宥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白绯寒踢向容若珩拿着弯刀的手腕。
“哐当”一声,弯刀掉在地板之上,砸出一声巨响。
“姐姐!”待容若珩找回重心站起来面对白绯寒时,却发现她已经挡在了裴宥的身前。
刺客栎行,杀人不眨眼,配合默契,可却早已生出了嫌隙。
站在白绯寒身后的裴宥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着唇间,颇有兴致地看着眼眶早已红了大半的容若珩。
白绯寒背过手去,从裴宥的手里拿回铄光,剑芒对向容若珩:“你是何时见过的楚旭王?在哪里?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这连成串的三个问题如水一般倒灌进容若珩的胸膛,令他窒息,他想不出要如何回答白绯寒,今日她这样问他,想必是早就已经起了疑心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给我好好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白绯寒本也没让他现在就回答自己的问题,比之等待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她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便拉起裴宥的手出门。
裴宥心底的得意快要从眼睛当中溢出来了,在他与容若珩擦身而过之际,他挑了挑眉。
眸中盛着的,是对他的蔑视与不屑。
仿佛在对他说:你能让她忘了我又如何?我还是有办法让自己重新出现在她的眼中,烙在她的心尖。
——
马车很快便来到王宫门前,舞坊的舞女们今早被告知要多一个人和她们一起献舞,但她们全然没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满面的愁容之中,是在担心另外一个问题:
若自己被赵王看上了,那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白绯寒下车,她们看清楚了她的容貌之后,所有的忧愁与担心便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这个新加入的舞女,长相实属于人间罕见的貌美,有她在,便足够吸引赵王的全部目光了。
白绯寒被推搡着跟在队伍末尾进宫,有不少人在同她叽叽喳喳地讲着话,带着些西域的口音:
“你要小心一点,赵王不是什么好人的!”
“那赵王呀,最喜欢美女了,每月定期召舞坊献舞,是为了给自己选妃。”
“听说他那方面有问题,还酷爱折磨人!”
“……”
白绯寒一直在点着头听着话,除去那些自己实在是听不懂的,她将自己获得的消息归拢了些许。
大抵就是肖时序那方面不行,但喜欢拿人发泄,舞坊之中从王宫中逃出来的舞女,没有一个不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
步至金殿之前,众人噤声,随着公公的步宣,舞女们走上了金殿之中。
乐师排列成东西两行,白绯寒在西边那行看到了曲苑,曲苑将手藏于袖间,暗暗地向她打了个手势。
余光之中,白绯寒没有扫到裴宥的身影,她先是低着头,随着奏乐效仿着其他人的舞姿。
燕襄王决定让暗阁培养她时,彼时的裴宥尚未及冠,他们猜不透他的喜好,所以什么都教白绯寒一点,包括这西域的舞蹈。
因为,白绯寒跳得不算是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