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几近最高扬时,鼓声阵阵作响,白绯寒抬起头来,终于看到了裴宥,以及他身边那稳坐于龙座之上的肖时序。
裴宥就站在肖时序的身侧,此刻他并没有看向白绯寒,反而是一直盯着那看白绯寒看得入迷的肖时序。
他那眉眼之下藏着锋利,抿紧的薄唇之中含着冰冷,白绯寒和曲苑都提着心,怕他忍不住此刻就要拿刀剜了肖时序的眼睛,而后杀了他。
肖时序也察觉到了蔓延至周身的冷气,他转过身去回头瞧瞧,裴宥率先收起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看向白绯寒,平复自己的心情。
什么状况都没有啊……那为何这么冷呢?肖时序疑惑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白绯寒。
她不知是哪里来的舞女,长相竟是那般好看,肤若凝脂,身材也凹凸有致,看她跳舞简直是赏心悦目!肖时序看她看得眼神发直。
“停!”随着肖时序一声令下,鼓乐声停止,舞女们纷纷停下动作,站成一排,肖时序从龙座上起身,走到下面去。
白绯寒知道肖时序上钩了,便将头压得更低了些许。
只见肖时序伸出手指捏起白绯寒的下巴,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应付男人,白绯寒本来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殊不知那只是对裴宥一个人的,此时此刻她对上肖时序的目光,却发觉自己向来可以轻易装出来的含情脉脉的笑容,现在就连挑起唇角都难。
肖时序与肖舟序是一母同胞,白绯寒便觉得这两人的长相应当是大差不差的。
可真见了,才知,两人的长相与气质真的是天差地别。
肖舟序与曲苑一样,长相温和,没有什么攻击力,两人行事作风还都有些古板,便衬得人更有些儒雅的书卷气。
可这肖时序,长得便是一副乖戾模样,眼下乌青,细长的眼睛之中满是煞气。
若将他和裴宥放在一起,让众人猜他们的身份,无人会想到长得那般好看的裴宥才是传说中的暴君。
“你叫什么?”肖时序食指摩挲着白绯寒颌尖的皮肤,眼神之中皆是打量。
“陛下……妾身名唤……”他长相和举动都这般恶心,白绯寒不想告诉他真名,便随口给自己想了个名字,“阿兰。”
“阿兰……”肖时序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碾碎,抬手便想将白绯寒抱在怀中。
西域舞女的衣物本就露肤,白绯寒不想给他碰到,便微微欠身向后躲开,抱住自己的胳膊挡在胸前,装出一副怕冷的模样:“陛下,妾身好冷。”
她的声音又娇软又媚惑,肖时序听了更是心痒,便要脱下自己的外袍给白绯寒披上。
白绯寒当然也不想穿带着他身体温度的衣服,抬手摁上他的肩:“陛下自己穿着,妾身怕您受冷着凉。”
又抬指指向高出的裴宥:“陛下,你让那个侍卫将外袍脱了给我穿。”
“快脱!”肖时序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让楚旭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这件事,也只有白绯寒能干得出了,不过裴宥也不想她披别的男子的衣物,便利落地脱下外袍,递在了白绯寒的手上。
白绯寒伸手接过,衣服之下,裴宥将她的手捏了捏,后又给了她一个眼神。
示意她悠着些,别玩脱了。
白绯寒淡淡一挑眉,示意他明白了。
在一旁将二人把戏看穿的曲苑露出淡淡一笑。
裴宥递来的衣服上染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香味,抚平了白绯寒演不下去想要将人直接杀了的焦躁的心。
隔着一层衣物,她被肖时序抱着,一路来到了养心殿。
可惜她失了记忆,不知被裴宥抱着走很远的路是什么感觉了。
见肖时序带着今日选好的美人走进养心殿,在殿内布置的宫人们悉数退下,随后将门关好。
白绯寒被肖时序放在榻上,觉得脸侧有什么东西,趁着肖时序解腰带之际,撑起身子向侧边看过去。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