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绯寒的眼神躲闪着，想不让他看出任何端倪，最后只得背过身去。

"孤帮你。"见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秋猎时误入猎场的幼鹿一般，裴宥不自觉地心又软了些许，他走上前去，接过白绯寒背在身后的手中那条怎么样都扣不上去的腰链。

无论他因为她的心狠离开有多么恨她，可当他面对她时，他可以违背自己的下限去包容她，他的这颗心，似乎只对她心软而泛滥成灾。

腰链的两端还残存着白绯寒手中的余温，裴宥扣下一端的环，系在另一端上，手指间的粗粝蹭过白绯寒柔软的腰肢，她颤抖着战栗了一下。

“好了。”裴宥敛着眸子，不舍地看着白绯寒露出的腰间，她的皮肤很白，将这腰链上的红色宝石衬得更加艳丽，宛若雪地中沾染了血色的红梅。

此刻裴宥觉得，娇艳欲滴的花朵和闪闪发光的宝石，与狐狸十分相配。

换好服装之后，白绯寒坐在镜前，开始为自己盘发添妆。

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平日里作为栎行行刺时，通常都是将这把头发一股脑地抓在手中束个高髻。而在楚王宫之中，都是云留为自己扎发，那丫头手很巧，这么多的头发，在她的手中竟会毫不费力地被扎成各种好看的模样。

但现在云留不在，白绯寒拿自己的头发没有一点办法。

发愁之际，通过明亮的铜镜，白绯寒看到裴宥正在换衣服。他褪去自己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常服，里衣有些松垮，衣角被外衣带着掀起，露出些许春光。

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之下，几道蜿蜒的青筋蔓延而下，没入到裤腰之中那片引人遐想的地带。

经这一次，忘却前尘的白绯寒方才清晰地认识到，那在榻上将自己磨到求饶的物什，到底为什么那么凶。

隔着里衣，裴宥将那套侍卫服为自己换上，将腰带扎于与劲瘦的腰上后，裴宥抬眼，发现白绯寒正在通过铜镜看着自己。

且看他发现之后，眼神都不带收一下的，一副浪荡登徒子模样。

“陛下的身材可真好。”白绯寒由衷赞叹道。

裴宥将她痴女的模样笑了一番，发现她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是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前，便猜这个笨女人定是手足无措了。

于是走上前去，从台上拿起木梳，为她梳发。

浓墨般的发丝十分光滑，游走在裴宥的指尖，被每一道梳齿归拢平整，乖乖地垂在肩后。

在楚王宫的那段日子，裴宥下朝回养心殿之后，都会看到白绯寒还在睡着，他便会静静地端详着她安静的睡颜，而等她醒后，便会要他为自己梳头。

裴宥便会将她抱在膝上，像今日这般，为她打理头发。

短暂的时光在发丝间溜走，每每这个时候，裴宥都会觉得，他们像一对民间的平凡夫妻一般，普通而幸福。

待发丝梳顺之后，裴宥两手勾起小指，取了白绯寒鬓间两侧的头发，绕于脑后扎起，随后为她带上额饰。

如此一来，她便更像是西域的舞女了。

“马车停在明月楼下。”

裴宥将门打开，却见容若珩正杵在门外，二人对视上的那一眼，皆拔刀相向冲着对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