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观察人们的反应,白绯寒得知,他们并不知道,这双杰画师,一个早已成为枯骨,另一个则被囚在了赵王宫之中陷入无尽沉睡。
“你这手中的画就是假的嘛!”有识货的人一眼认出,“夏枝月和陈来擅长不同,笔触也不同,诸位再看他手里的这幅画,笔触虽流利却不细腻,画花草虫鸟都是一个味道,很明显就是一个人模仿着夏枝月的风格画出来的嘛!”
“你不懂别瞎说!”掌柜抬手轰着此人,“诸位看这画中夏枝月的署名,分明就是她的真迹啊!这三个字就是她亲笔写的!”
“画虽然可能不是真迹,但至少这字是她提的啊!照样有价值得很嘛!”
众人听他这样说,立马觉得没趣,都走开了,只剩白绯寒和裴宥站在原地。
“真是一对璧人!”掌柜将两人打量了一番,捋着胡子称赞,“二位买下我的画,装饰在新房,也是别有一番风趣的!”
白绯寒笑着问价格,掌柜伸手比了个数字,她便回头看向裴宥。
最后,白绯寒抱得画归,花的是裴宥的银子。
“这掌柜也是真黑心,一幅赝品画,要这么多银子。”白绯寒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画,裴宥将在街便刚买的一个糖人顺手递给她。
白绯寒四五口将糖人吃完,脆硬的糖在口中咯吱作响,她将画拿给裴宥看。
问道:“想来陛下宫中定有夏枝月与陈来的真迹吧?你觉得这画怎么样呢?”
“确实是一人所作的赝品,但夏枝月的署名,字迹与真迹的十分相像。”裴宥答道。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打着夏枝月与陈来的旗号出赝品,又尽力模仿夏枝月的字迹呢?
这赵王宫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白绯寒眯了眯眼睛,觉得甚是有趣。
二人一画相伴,行至天黑,明月楼分别之际,白绯寒踮起脚尖一吻落在了裴宥的唇间。
“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记忆了,但很高兴与你相识,裴宥。”
一簇烟花在不远处绽开,许多孩童嬉笑着跑向那处烟火之地。
与生辰那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裴宥再一次在白绯寒亮晶晶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
“待赵国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有何打算?”裴宥问道。
“……”白绯寒沉默半晌,回道:“陛下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说很高兴与你相识,是我们都能让彼此舒服、满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欢喜就跟你回楚国,做你的妃子,你也不可能放弃统一五国之志同我混迹在一起,浪迹天涯。”
“我们都有各自所要背负的一切,相会只是短暂的。”
灯火与烟火将白绯寒的影子拉得无限长,暖黄色的光晕笼罩在她的身侧,却将她衬得极其冷漠、疏离。
裴宥觉得白绯寒似乎是没有心的,亦或者是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是没有温度的,否则,不可能在刚说出遇到他很开心之类的话之后,就将他拒之千里。
但裴宥的心却痛着,又不甘着。
“是吗?”裴宥的眼底燃起疯狂,桃花眼笑得危险无比,“白绯寒,就算是孽缘,孤也要与你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离开孤。”
“……随你。”说什么生生世世的话?白绯寒只觉得幼稚,她一身武艺满腹心计,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与她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