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要出手的预兆,时灵轻咳一声,道:“好吧,给你解释一下吧。我刚刚逗她玩呢,没有什么伥鬼,她也算是受害者,我只是想逼她说实话而已。”
“既然她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能用温和点的方法调查?”
“她是受害者我就要对她温温柔柔和和善善吗?”只见时灵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像给容涣看。
画面里,一个女孩儿坐在教室里埋着脑袋奋笔疾书,她似乎写累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到了后桌一下,便被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扇人的正是陈怡。
陈怡扯着那女孩儿的头发,厉声道:“你他妈干嘛?有病吗?害得我字写花了!”
女孩儿连忙怯声道歉。
放完这段,时灵又翻出了第二段,第三段……
全是陈怡无理取闹对人大打出手的片段,最狠的那次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这一幕幕让容涣神情呆住了。
人……不可貌相啊。
“她哪儿有什么易怒症,纯坏,死了还是得下地狱领罚。”时灵说道。
“呃,行吧。”容涣问道,“那那个寄生在她灵魂上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应该是一种要以怒意为生的精怪。”
“这种东西还能寄生在灵魂上?”
“能啊,怎么不能?有一些地府管不着的东西死了之后不甘心,想要复活,就会找机会寄生在别人的灵魂上,汲取养分,给自己养魂。”
时灵解释着,眼睛一直盯在容涣的脸上,那眼神让人难以捉摸,让容涣心里有些不舒服。
总感觉时灵话里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难道自己其实不是“容涣”,而是寄生在真正的“容涣”身上的死物??
那不可能吧?
容涣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喂,别住宿舍了,回来住。”时灵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
时灵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让容涣想起了自己搬离的原因。
眼前这人对自己图谋不轨,心里憋着什么大阴谋,这种情况,自己怎么能安心地跟他共处一室?
时灵道:“我一个人无聊,需要你来给我当乐子。”
“你不说话要死吗?”
“哈哈,有种你杀了我呀,杀不了我就受着呗。”
容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这个人真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之前虽然偶尔会斗嘴,但是见自己不高兴了会认怂,远没今天这么欠。
他去出差的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找打的水平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你明天就收拾好东西给我回来。”
时灵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回个屁,有种你把我拖回去,拖不回去就受着呗。”容涣的句式套用得很快。
时灵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乐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说罢,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容涣从未见过的法器。
有点像……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宝塔。
“这个是我在鬼市淘到的好货,拿你试试看吧。”时灵说道。
说罢,容涣感觉自己的魂被抽走了,他应该是到了塔里。
入目全是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像是身处一片虚无之中,脚不着地,头不着顶,周围万籁寂静。
不安感像是茧一样将他紧紧包裹。
他想要说话,但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怪不得时灵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强硬了。
……原来是找到了克制他的方法吗?
明明之前自己一动武,时灵就会认怂道歉的,现在怎么敢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种可控量变成不定因素的不安感让容涣难得体会到了恐惧。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做过什么?
为什么时灵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
先是让水鬼跟自己对打试探实力,又是让上古神明放火烧自己,现在又弄了个破法器压制自己……
到底要他妈的干嘛?
不爽感在心底愈演愈烈。
“快去杀了他,你要这么一直任人宰割吗?”
寂静中,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受制于人啊,区区阴差,区区地府,你想反就能反。”
那道声音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