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阮卿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从灰蒙蒙逐渐变亮。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阮辞已经起来了。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阮辞正在客厅检查行李,两个登机箱并排放在地上。
“早。”阮卿说。
“早。”阮辞抬头看她,“睡得好吗?”
“醒得早。”阮卿走过去,“都收拾好了?”
“嗯。你的箱子我检查过了,证件、衣服、洗漱用品都在。演讲的U盘和备份稿子放在随身包里。”
阮卿打开自己的箱子看了看。衣服叠得整齐,西装单独装在防尘袋里。小袋子里是洗漱用品和护肤品,还有一个随身药包,里面是常备的胃药和感冒药。
“你想得真周到。”她说。
“出差习惯了。”阮辞拉上箱子拉链,“早餐想吃什么?简单点,时间还够。”
“吐司和咖啡就行。”
两人吃完早餐,七点半准时出门。车子驶向机场,清晨的道路很通畅。
“到机场大概四十分钟。”阮辞看了眼导航,“办登机,过安检,时间充裕。”
阮卿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城市刚刚苏醒,上班的人群在地铁口进进出出。她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清晨。
“在想什么?”阮辞问。
“想起刚来的时候。”阮卿说,“好像也没过多久,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阮辞沉默了几秒。“嗯。”
机场很快到了。阮辞把车停进停车场,两人拖着箱子走进航站楼。工作日早上的机场人不少,但秩序井然。
办完登机手续,过完安检,才八点二十。航班九点半起飞。
“要不要喝点什么?”阮辞问。
“咖啡吧。”
两人在咖啡店坐下。阮卿点了美式,阮辞点了拿铁。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停机坪,飞机起起落落。
“紧张吗?”阮辞问。
“现在还好。”阮卿说,“可能到了会场会紧张。”
“正常。”阮辞搅拌着咖啡,“我到现在每次演讲前都紧张。林薇说这是好事,说明重视。”
阮卿笑了:“林薇姐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我参加一个竞赛答辩,前一晚没睡好。她告诉我,完全不紧张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不在乎。”
“那你觉得你是哪种?”
“我是在乎的那种。”阮辞说,“所以会紧张。”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两人喝完咖啡,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准时起飞。阮卿靠窗坐,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积木般的模型。云层在下方铺开,像厚厚的白色地毯。
“要飞两个小时。”阮辞说,“可以睡一会儿。”
“睡不着。”阮卿转过头,“你以前经常出差吗?”
“还行。一年几次吧,主要是开会、看项目、参加论坛。”
“喜欢吗?”
阮辞想了想:“谈不上喜欢。但能看到不同的建筑,认识不同的人,也算有收获。”
空乘开始发放饮料。阮卿要了水,阮辞要了茶。
“这次论坛,你最期待什么?”阮卿问。
“听几个前辈的演讲。”阮辞说,“有个日本建筑师,专门做旧建筑改造,思路很特别。还有个国内的前辈,对材料的研究很深。”
她从包里拿出论坛手册,翻到议程页。“他们的演讲都在第一天上午,我们可以去听。”
阮卿接过手册看了看。两天的议程排得很满,从早到晚都有讲座和工作坊。她们的演讲在第二天下午。
“我们要提前去会场看看吗?”她问。
“下午报到后可以去看看场地。”阮辞说,“熟悉一下讲台、投影设备。如果有时间,可以简单走一遍位。”
飞机遇到气流,轻微颠簸了一下。阮卿握住扶手。
“怕吗?”阮辞问。
“不怕。”阮卿松开手,“就是有点不习惯。”
气流很快就过去了。飞机恢复平稳,继续在云层上飞行。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上海的天空有些阴,云层很厚。地面逐渐清晰,城市的天际线出现在视野里。
降落,滑行,停靠廊桥。两人拿好行李,跟着人群走出机舱。
上海的温度比北京高一些,空气潮湿。她们去行李转盘取了托运的箱子,然后坐地铁去酒店。
酒店在浦东,离论坛会场很近。大堂宽敞明亮,前台工作人员很专业。办好入住手续,拿到房卡,两人乘电梯上楼。
房间在十八层。打开门,是一个标准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书桌,沙发,衣柜。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景观。
“环境不错。”阮卿把箱子放在行李架上。
“嗯。”阮辞检查了一下房间,“你先收拾一下,我们两点去会场报到。”
“好。”
阮卿打开箱子,把衣服挂进衣柜。西装挂起来,衬衫熨好。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在卫生间。
阮辞也收拾好了。她坐在床边看手机,查收邮件。
“林薇发消息了。”她说。
“说什么?”
“问我们到了没,提醒我们下午去看场地。”
“你回复了吗?”
“回了。”阮辞放下手机,“她说晚上给我们打电话。”
中午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简餐。一点半,出发去会场。
会场在附近的国际会议中心。走路过去十分钟,路上经过几个写字楼和商场。上海街头的风格和北京不太一样,更现代,节奏也更快。
会议中心很大,门口已经摆好了论坛的指引牌。两人跟着指示牌走到报到处,签到,领了参会证和资料袋。
资料袋很重,里面是论坛手册、笔记本、笔,还有赞助商的小礼品。
“现在去看看场地?”阮辞问。
“好。”
演讲厅在三楼。门开着,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厅不大,能坐两百人左右。讲台在正前方,背后是大屏幕。
阮辞走上讲台,试了试话筒。声音清晰。
“高度合适。”她说,“你上来试试。”
阮卿走上讲台。从台上看下去,观众席一览无余。她想象着坐满人的样子,手心有点出汗。
“到时候你就看前面几排。”阮辞说,“不用看太远。”
工作人员走过来:“是明天演讲的嘉宾吗?”
“是的。”阮辞说,“我们想熟悉一下设备。”
“没问题。投影、话筒、翻页笔都可以试。有问题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