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试了试翻页笔,确认PPT能正常播放。又试了试话筒,调整了高度。
“可以了。”阮辞对工作人员说,“谢谢。”
“不客气。明天提前半小时到后台准备就行。”
走出演讲厅,两人在会场里转了转。还有几个小厅,明天会有并行的工作坊。走廊里贴着往届论坛的照片和嘉宾介绍。
“回去吧。”阮辞看了眼时间,“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去晚宴。”
回到酒店,已经下午四点了。阮卿有些累,躺在床上休息。阮辞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阮卿醒来。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几点了?”她问。
“六点。”阮辞合上电脑,“该准备去晚宴了。”
晚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两人换好衣服,阮卿穿浅灰色西装,阮辞穿炭灰色。衬衫都是白色,系了最简单的扣子。
“耳钉戴了吗?”阮辞问。
“戴了。”阮卿摸了摸耳垂。
镜子里的两个人,风格协调,看起来确实像搭档。
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建筑师、设计师、学者,也有开发商和媒体。大家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阮辞拿了两杯饮料,递给阮卿一杯。“是果汁。”
“你不喝酒?”
“明天要演讲,不喝。”阮辞说,“平时也很少喝。”
两人站在角落,观察着场中的人群。阮卿看到几个在杂志上见过的面孔,有些新奇。
“要去打招呼吗?”她问。
“等会儿。”阮辞说,“先看看。”
很快有人认出了阮辞。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端着酒杯。
“阮辞?好久不见。”
“王老师。”阮辞微微点头,“您好。”
“这位是?”男人看向阮卿。
“阮卿,我的搭档。这次我们一起演讲。”
“你好。”男人和阮卿握手,“年轻有为啊。你们那个文创园区的项目我看过报道,做得不错。”
“谢谢。”阮卿说。
又聊了几句,男人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过来,都是阮辞认识的同行。阮卿在旁边听着,偶尔回答几个问题。
晚宴是自助形式。两人取了食物,找了个安静的座位吃。
“累吗?”阮辞问。
“还好。”阮卿说,“就是名字记不住。”
“正常。我也记不全。”
吃到一半,林薇的电话来了。阮辞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阮卿。
“林薇姐要跟你说话。”
阮卿接过手机:“喂?”
“怎么样?到了吗?”林薇的声音传来。
“到了。下午去会场看了,晚上在晚宴。”
“紧张吗?”
“有点。但看到场地后好多了。”
“那就好。”林薇说,“记住,你们准备得很充分。正常发挥就行。”
“嗯。”
“让阿辞接电话。”
阮卿把手机还给阮辞。阮辞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她说什么?”阮卿问。
“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晚宴八点半结束。两人回到房间,换下西装,挂好。
“洗澡吗?”阮辞问。
“你先吧。”
阮辞去洗澡。阮卿坐在床边,整理今天收到的名片。有七八张,都是今晚认识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
“到上海了吗?明天加油!”
阮卿回复:
“到了。谢谢。”
“紧张吗?”
“有点。”
“别怕,阮总在呢。她演讲很厉害的,你跟着她就对了。”
“好。”
阮辞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穿着睡衣。
“你去洗吧。”她说。
“嗯。”
等阮卿洗完澡出来,阮辞已经坐在床上看论坛手册了。台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很柔和。
“还不睡?”阮卿问。
“再看一遍议程。”阮辞说,“明天上午我们去听那两场讲座,下午我们的演讲在三点。四点结束,五点有个茶歇交流。”
她合上手冊:“睡吧。明天要早起。”
“好。”
两人各自躺下,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光晕透进来。
“阮辞。”阮卿在黑暗里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阮辞沉默了几秒。
“应该的。”她说。
然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阮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演讲的开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