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八点,阮卿被闹钟叫醒。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厨房里已经飘出咖啡的香气,阮辞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往面包机里放吐司。
“早。”阮卿说。
“早。”阮辞回头看了她一眼,“睡得好吗?”
“还行。”阮卿走过去倒水,“你呢?”
“做了个梦。”阮辞按下面包机的开关,“梦到演讲的时候PPT打不开了。”
阮卿笑了:“紧张了?”
“有点。”阮辞承认,“毕竟是第一次带人一起演讲。”
咖啡煮好了。阮辞倒了两杯,递一杯给阮卿。两人靠在料理台边,安静地喝咖啡。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今天练什么?”阮卿问。
“完整走三遍。”阮辞说,“从上台开始,到问答环节结束。模拟最真实的情况。”
吐司跳出来了。阮卿拿出盘子,把吐司装好,又煎了两个蛋。简单的早餐,两人吃得很快。
九点整,书房准备就绪。
阮辞把两张椅子摆在房间中央,模拟讲台和观众席的距离。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PPT首页投在墙上——“墙的记忆:纺织厂女工的痕迹与重生”。
“我先来?”阮卿问。
“嗯。”阮辞在椅子上坐下,摆出评委的姿态,“开始吧。”
阮卿走到“讲台”位置。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阮辞。
“各位老师,同行们,下午好。我是阮卿。”
声音平稳,开场自然。阮辞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表情专注。
讲到粉笔墙那段时,阮卿按照练习过的设计,停顿了一下,看向阮辞。阮辞微微点头,眼神里有鼓励的光。
十分钟过得很快。阮卿讲完最后一句话,看向阮辞:“我的部分结束了。”
阮辞看了眼计时器:“九分五十八秒。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阮卿刚才站的位置。两人擦肩而过时,阮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接下来由我介绍项目的技术实现部分。”
阮辞的演讲风格更冷静,但条理清晰。她讲到转角模型时,用手势辅助说明,力量传递的路径一目了然。
阮卿在台下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阮辞的部分也准时结束。她走回座位,看向阮卿:“感觉怎么样?”
“你的手势很自然。”阮卿说,“我做得还有点僵。”
“多练几次就好了。”阮辞翻开笔记本,“有几个地方要注意。你讲到光线变化时,语速可以再慢一点,给听众想象的时间。我讲到结构数据时,可以更简洁,有些细节可以省略。”
她把本子递给阮卿看。上面记着详细的时间点和修改建议。
“现在练第二遍?”阮卿问。
“休息十分钟。”阮辞看了眼时间,“去喝点水,活动一下。”
两人走出书房。阮卿倒了水,站在窗边看外面。周日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
“紧张吗?”阮辞走到她身边。
“比昨天好。”阮卿说,“但真的站到台上,可能不一样。”
“都一样。”阮辞喝了口水,“我第一次演讲前,在后台反复深呼吸。上台后反而平静了,因为注意力都在内容上。”
她顿了顿:“到时候你就看着我,当台下只有我一个人。”
阮卿转头看她。阮辞的眼神很认真。
“好。”她说。
第二遍练习更流畅了。两人都调整了节奏,配合也更默契。到第三遍时,已经几乎看不出练习的痕迹,像是真实的演讲。
“可以了。”阮辞放下笔记本,“内容已经很熟了。现在练问答环节。”
她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列了十几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先从简单的开始。”阮卿说。
“好。第一个问题:这个项目的预算分配是怎样的?”
阮辞想了想:“总预算中,百分之六十用于结构加固和安全改造,百分之二十用于保护性材料,百分之十五用于设计和监理,百分之五作为应急储备。”
“很清晰。下一个:为什么选择保留粉笔墙而不是覆盖?”
“因为那些痕迹是场所记忆的核心。”阮卿说,“覆盖很容易,但会抹去历史。我们的设计理念不是取代,而是对话。”
问答练习进行了半小时。有些问题很专业,有些很刁钻。两人互相补充,基本都能应对。
“最后一个问题。”阮辞看着纸条,“这个问题可能会被问到:两位的合作模式是怎样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阮卿先开口:“我们互相补充。我侧重概念和情感转译,阮辞负责技术实现。在过程中不断沟通,确保设计理念能落到实处。”
阮辞接着说:“好的设计需要理性和感性的平衡。我们正好提供了这两种视角。”
这个回答她们之前讨论过,但真正说出来时,阮卿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练习全部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饿了吗?”阮辞问。
“有点。”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简单点就行。”
阮辞去厨房,阮卿收拾书房。她把稿纸整理好,关掉投影仪,把椅子搬回原位。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练习得怎么样?”
阮卿回复:
“刚结束。练了三遍,加上问答。”
“感觉如何?”
“比之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