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燃起烈火,烈火炼出宝剑!我决心为德意志的西格弗里特恢复自由,为日耳曼民族恢复生命,慢慢驱除败坏我们种族的毒素!”
“每一个农民都懂得,如果你屠宰最优质的牲畜,却任由劣等的品种繁衍,那么整个种群都将不可救药地退化。这个连农民都不会犯的错误,我们却让它在国家里肆意发生!”
“一切真正的民族社会党人,必须保障种族的繁殖,人民及其子孙的教养,血统的纯洁,祖国的自由和独立,使我们的民族能够完成上帝所付给我们的使命……”
希特勒愣住了。
他当然听得出来,每一个字,每一句停顿,甚至连激昂的语调,都完美复刻了他当年的风采,全部都是他在公众场合说过的话。
波尔站在一旁,看着元首脸上的表情从不悦转为惊讶,再转为难以言喻的动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虽然他还没听懂这和杀人成本有什么关系,但作为官场老油条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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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兰特终于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宣告,转身面向希特勒,声音恢复了优雅与谦卑:“我敬爱的元首,犹太人是病毒,是细菌,是破坏我们血统纯洁的慢性病。您一直都是这样告诫我们的,不是吗?”
希特勒虽然还在发愣,但“犹太人是病菌”这个核心纲领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石。他无法否认,果断点了点头:“没错。”
“可是,波尔将军似乎对您的核心哲学持有异议,坚持要用子弹去处决犹太人。”勃兰特转过身,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党卫军上将,“这种给予犹太人尊重的行为,与软弱的犹太同情者何其相似?”
“尊重”两个字被故意加了重音,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勃兰特!你胡说八道!”波尔慌了。
在元首面前被扣上犹太同情者的帽子,这比贪污指控更致命。他急得脖子通红,大声辩解:“我什么时候尊重犹太人了?!我们用枪和子弹处决他们,说明我们和您一样视他们为死敌!”
“死敌?”勃兰特发出了一声带着怜悯的叹息,“这就是您浅薄的地方,将军。”
全场死寂,只有勃兰特清冷的声音在回荡:“只要士兵举起枪,就意味着对面站着的是敌人,是人类群体之间的对抗。”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波尔:“当您决定用子弹杀死一个犹太人时,您就在潜意识里承认了,他是一个值得您动用武力去征服的人类,一个与您对等的对手。”
“但这简直是谬论!”勃兰特一挥手,否定了这种可能性,“犹太人不是敌人,他们是病毒!是肮脏的杆菌!你会对杆菌宣战吗?你会用手枪去射击病毒吗?不!”
他转向希特勒,眼神狂热:“对待病毒,不需要战争,只需要——卫生处理。”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在场宾客们的疑云雾。人们恍然大悟,交头接耳。
原来如此!
元首的宣传机器十几年来都在洗脑:犹太人不是人,是病菌,是慢性病。德意志民族不是在进行一场侵略或屠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痛苦的、必要的、自我保护的治疗。
如果让士兵用子弹杀,是战争,德国在道义上是个残暴的施暴者。
如果让医生用针筒杀,是治疗,德国就永远是一个忍辱负重,为了自保而切除肿瘤的受害者。
这是一场夺回道德制高点的神学辩论,勃兰特赢得了神降的光环。而刚才波尔咄咄逼人的成本核算问题,在它面前市侩得像个摆地摊的小贩。
元首的眼睛亮了,他看着勃兰特,仿佛在看一位解释了宇宙终极奥秘的先知。
“精彩……太精彩了。”希特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勃兰特的肩膀。
“你说得对,我的医生。”希特勒环视四周,直接为这场争论下了最终判决,“我们是在治病,不是在打仗。既然是治病,当然要听医生的。”
说完,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波尔,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蠢货,随后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胜负已分。
哪怕石炭酸比子弹贵上一万倍,以后也必须由医生来动手。因为这关乎帝国的纯洁性,而不是庸俗金钱。
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散去,人人脸上都带着对勃兰特敬畏的神情。大厅中央,只留下奥斯瓦尔德·波尔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勃兰特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波尔面前。他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却冷酷地给出了最后一击:“波尔将军,您明白了吗?”
“集中营的本质永远是一座医院,而不是党卫军的劳改营。因为它治疗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日耳曼民族的血统。”
“它的存在让纳粹的屠杀有了医学合法性,因此,在各大集中营的医院里,医生就是唯一合法的主宰。”
“当然,你们也有自己需要履行的职责。”勃兰特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着,眯起眼睛看着杯中的血色液体,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权力游戏的最终结局:
“恕我直言,你们党卫军……只不过是一群维持这座医院秩序的保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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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段历史:
《我的奋斗》的实质就是仇恨,而仇恨的中心目标就是犹太人。
纳粹的反犹太主义是中欧长期传统的顶峰。希特勒仇恨犹太人是在舍纳勒和卢埃格尔那个时期里从维也纳得来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