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说，‘那是奢望，政委同志。豺狼是不懂慈悲的，哪怕是赋予死亡。’”同事盯着两只紧握的手，大口喘着粗气，“然后他们说，‘再见，同志’。”

拉舍尔看着两只紧扣在一起的手，一时失语。

到底是什么样的红色信仰，能给这样残破的□□，注入如此违背生存本能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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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死寂沉沉，空气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两位战俘的高傲终于压垮了同事的心理防线，让他的精神走向了崩溃。

“够了……”同事一拍桌子，转身快步走向医药柜，取出了两支大剂量麻醉剂注射器，转身就朝场地走去。

“站住。你要干什么？”拉舍尔立即挡在他面前。

“我受够了！我从没见过这种怪物！”同事语无伦次，眼球布满血丝，“勃兰特不让开枪破坏尸体，那我们就打一针麻醉剂！让他们昏过去，让这该死的实验赶紧结束！”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实验室内响起，拉舍尔掏出了鲁格手枪，直接顶住了同僚的胸口。

“把针管放下。”拉舍尔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面目偏执扭曲，“但凡敢靠近他们一步，我会亲手碾碎你的骨头。”

“你疯了吗？！”同僚举起拿着注射器的双手，“只是打一针，死亡数据又不会改变！你难道想跟他们在这里耗上一整夜吗？！”

“你对这群红色野兽一无所知！”拉舍尔大声咆哮，枪口重重向前一顶，将同事逼退到墙角。

拉舍尔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恐惧与狂热交织：“你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伪装？！万一他们正靠着反人类的意志力等你靠近，好夺走你的针管，刺进你的脖子，甚至拔出你的枪？！”

拉舍尔转过头，贪婪地盯着政委的躯体：“那是我要呈交给柏林的完美作品！是我把奥斯维辛那帮只会用毒气室的蠢货踩在脚下的云梯！谁敢在这个时候碰他一根指头，我就打爆谁的脑袋！”

在枪口的威胁和拉舍尔的疯狂下，同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注射器滑落在地：“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拉舍尔没有理会同事，收回手枪，拖过一把椅子，如同守卫宝藏的恶龙坐在窗口前，盯着那两名苏联人。

对峙无声地延续着，在两个拔枪相向的纳粹，和两名握手赴死的战俘之间。

第四个小时。

第五个小时。

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中，两只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心跳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微弱，最终归于一条尖锐的长音。

两个苏联人，以一种连死神都感到棘手的姿态停止了呼吸。

“五个小时零十七分……”同事看着最终数据，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水里的遗体，发出了战栗的感慨：“就连死，都死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有尊严。”

实验结束后，拉舍尔没让任何人插手。他指挥几名强壮的党卫军将冻僵的尸体捞出，甚至需要用到撬棍，才勉强将他们紧扣的手骨分开。

尸体被严格清洗、防腐，装入了特制的冷藏木箱中。拉舍尔亲自盖上柏林的封条，签下自己的花体姓名。

他拍了拍沉重的木箱，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内心涌现的恐惧一并钉死在里面。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冷笑：“奥斯维辛那帮蠢货，守着成千上万的苏联样本，却只知道让他们像牲口一样干活，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冰水桶，眼中燃烧着病态的傲慢：“在对这群野兽的研究上，终究是我们达豪集中营……捷足先登了。”

拉舍尔博士不知道的是，被他视为愚蠢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另一场致命实验正在暗中进行。

实验者是一名17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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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段历史：

1个钟头又1个钟头地过去了，这两个人呆了整整两个半钟头，还能应声答话。而一般情况是，最多只呆上60分钟就会失去知觉。

在快满第3个钟头时，一个俄国人向另一个说道：“同志，请你跟那个军官说，开枪把我们打死吧！”

另一个人回答道，他不期望这个法西斯豺狼会发善心。

然后，两人就握手道别，彼此说了一句“再见，同志。”

——《第三帝国的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