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余晖漫过草地时，顾寒舟从背包里拿出块餐布，铺在开满野花的地方。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个保温盒，打开来，里面是切好的草莓和芒果，还摆着两块精致的曲奇。

“下午做的，尝尝看。”顾寒舟递了块曲奇给林砚。

林砚咬了一小口，黄油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奶香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他把剩下的半块递到顾寒舟嘴边，看着对方咬下去，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顾寒舟，”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砚舟”，边缘还刻了几朵小花，“这个给你。”

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带着木头的清香。顾寒舟接过来，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刻了很久？”

“嗯，”林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笨，刻坏了好几块木头才成。”

顾寒舟把木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藏了个秘密：“我很喜欢，会一直带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花丛里。林砚枕在顾寒舟的腿上，看着他低头摆弄那块木牌，忽然觉得，所谓的生日，大概就是用来提醒自己，有人在认真地记得你，有人在用力地爱着你。

回去的路上，林砚手里还抱着那只毛线兔子，发间的小雏菊依旧鲜活。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转身朝顾寒舟伸出手。

“牵着走，不然会迷路的。”他仰着脸笑，眼里盛着晚霞。

顾寒舟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暖得人心头发颤。

“不会让你迷路的。”顾寒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辈子都不会。”

晚风拂过，吹起林砚的衣角，也吹落了他发间的小雏菊。顾寒舟弯腰捡起，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像收藏了这一天的阳光与温柔。

路还很长，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哪怕走在夜色里，也会觉得心里亮堂堂的。毕竟，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蛋糕或玩偶，而是身边这个人，和他眼里永远为你亮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