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蹲在树下，手里捧着个竹篮，正一片一片捡着银杏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顾寒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糖水走出来，看到他专注的样子，脚步放轻了些。“捡这些做什么？”

林砚抬起头，脸上沾了点金黄的碎屑，眼里亮晶晶的：“我想把它们夹在书里，等冬天的时候拿出来看，就像留住了秋天一样。”

顾寒舟笑了笑，把糖水放在石桌上：“先过来喝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砚应声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味在舌尖散开。“好喝！”他眼睛一亮，又多喝了几口。

顾寒舟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漾着温柔。他伸手替林砚擦掉脸上的碎屑，指尖的温度让林砚微微一颤，脸颊悄悄泛红。

“等银杏叶落光了，我们去后山捡栗子吧？”顾寒舟忽然说，“那里有片栗子林，熟了的栗子会自己掉下来。”

林砚用力点头：“好啊！我还没见过栗子长在树上是什么样子呢。”

秋风拂过，又落下几片银杏叶，飘落在竹篮里，也飘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砚低头看着那片金黄的叶子，又抬头看向顾寒舟，心里像被糖水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原来，秋天不止有落叶的萧瑟，还有这样温暖的甜。而这份甜，是身边这个人给的。他想，这样的秋天，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

后山的栗子林藏在一片松林深处，地上落满了带刺的栗蓬，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刺猬。林砚蹲在地上，好奇地戳了戳栗蓬尖硬的刺，被扎得缩了缩手。

“小心点，”顾寒舟递过来一副厚手套，“戴上这个再碰。”

林砚乖乖戴上手套，学着顾寒舟的样子，用脚把栗蓬踩开，里面饱满的栗子便滚了出来，棕红油亮，像颗颗圆润的珠子。他兴奋地捡起来，放进随身的布袋子里，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袋。

“顾寒舟，你看这个！”他举起一颗特别大的栗子，眼里满是得意，“比你捡的那个还大！”

顾寒舟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栗子，笑着点头：“确实很大，我们林砚眼光真好。”

林砚被夸得脸颊发烫，低下头继续捡栗子，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阳光穿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发顶，也落在顾寒舟弯腰的背影上，两人的影子在铺满松针的地上交叠，温馨得像一幅画。

傍晚回去时，两人的布袋子都装得鼓鼓囊囊。顾寒舟把栗子倒进竹筐里，挑出几颗饱满的，放在火塘边烤。不一会儿，栗子就裂开了小口，飘出诱人的香气。

林砚凑过去，迫不及待地想拿，被顾寒舟拦住：“烫，等凉一会儿。”

他耐心地剥好一颗，吹了吹，递到林砚嘴边：“尝尝。”

林砚咬了一口，粉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得人心里都软了。他也拿起一颗剥好的，踮起脚尖喂到顾寒舟嘴边：“你也吃。”

火塘里的火苗跳跃着，映得两人脸上都泛着暖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秋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窗棂，屋里却暖意融融，满是栗子的香甜和彼此的气息。

林砚靠在顾寒舟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烤栗子一样，外表朴实，内里却藏着化不开的甜。而这份甜，会一直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