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林砚”这个名字便成了顾寒舟口中最常出现的词。清晨叫他起床,会说“林砚,该醒了”;傍晚在温室里看花,会问“林砚,你看这朵月季是不是开得更好了”;教他写字时,笔尖落在纸上,会先写下“林砚”二字,再笑着说“这是你的名字,要记牢”。
林砚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名字。每次听到顾寒舟这样叫他,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暖意,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柔软又温暖。他开始学着像个普通少年一样,会在顾寒舟看书时偷偷挠他的痒,会在吃饭时抢他碗里的青菜,会在傍晚拉着他去庭院里散步,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染红天际。林砚靠在顾寒舟肩上,指尖把玩着胸前的银叶吊坠,忽然说:“顾寒舟,等夏天来了,我们去山上摘野果好不好?”
顾寒舟低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好啊,”他笑着点头,“不过山上可能有蛇,你要跟紧我。”
林砚皱了皱鼻子,故作勇敢地说:“我才不怕,有你在呢。”
顾寒舟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有我在。”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低垂,星星一颗颗探出头来。林砚仰头看着星空,忽然指着一颗最亮的星说:“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嗯,”顾寒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像你眼睛里的光。”
林砚的脸颊瞬间红了,他转过头,撞进顾寒舟温柔的眼眸里。夜色温柔,星光璀璨,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仿佛把整个世界的美好都拥入了怀中。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样温暖的感觉。林砚想,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只要身边有顾寒舟,便都是最好的时光。
夏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顾寒舟搬了张竹榻放在院里,林砚抱着薄毯蜷缩在上面,数着天上的星星。
“顾寒舟,你说星星会不会也有名字?”他忽然扭头问,月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顾寒舟坐在竹榻边,手里摇着蒲扇,闻言笑了笑:“或许有吧,就像你有了名字一样。”
林砚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那最亮的那颗,就叫‘寒舟’好不好?次亮的那颗叫‘林砚’,这样它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顾寒舟停下蒲扇,低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星光,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好,都听你的。”
林砚笑得眉眼弯弯,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顾寒舟继续摇着蒲扇,凉风拂过,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顾寒舟,”林砚的声音带着点困意,“我以前总觉得,活着就是为了被测试、被研究,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看星星。”
顾寒舟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头发:“以后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看日出,看海,看遍四季的风景。”
“真的吗?”林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顾寒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陪你一起。”
林砚满足地“嗯”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在蒲扇的轻摇声和夏夜的虫鸣里,他靠在顾寒舟的腿上,睡得格外安稳。梦里,他和顾寒舟站在漫天星光下,像两颗紧紧依偎的星星,永远不会分开。
顾寒舟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心里一片柔软。他轻轻收起蒲扇,用薄毯把他裹得更紧些,然后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星星。”
秋意渐浓时,庭院里的银杏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像铺了一地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