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为什么来S市？”

徐翊远靠着栏杆，想了想。

“工作。”

“就这样？”

“嗯。”

“那B市呢？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他低声说，“只是待久了，会觉得哪里都一样。”

何叶转头看他。

“你以后会留在S市吗？”

徐翊远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没想过。”他说。

“现在呢？”

风吹过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没立刻回答。

“现在……”他停了停，“觉得留下来也行。”

何叶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她没再问。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香味很重。

何叶停下来。

“想吃？”徐翊远问，

“有点。”

老板把烤红薯递过来的时候很烫。何叶拿着纸袋，边走边吹气。

“你大学的时候什么样？”她忽然问。

“什么什么样？”

“会参加活动吗？会跟别人出去玩吗？”

徐翊远想了想。

“很少。”

“那你平时干什么？”

“画图。”

“就一直画图？”

“嗯。”

何叶笑了。

“你的人生也太无聊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半夜跑出去拍废墟。”

“我哪有。”

“你有。”

徐翊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笑意。

何叶也笑了一下。

地铁快到站的时候，祝苑发来消息。

【叶子，你几点回来？】

【快了。】

【田一宁在我这。】

何叶看着消息，顿了一下。

她回：【又和好了？】

过了很久，祝苑才回。

【不知道。】

到家已经十点半。

门一打开，客厅灯亮着。

田一宁坐在沙发边削苹果，祝苑抱着抱枕窝在另一边看电视。

气氛很奇怪。

不像热恋，也不像冷战。

像两个吵了很久架的人，终于暂时坐下来休息。

“回来了？”祝苑抬头。

“嗯。”

田一宁站起来，冲她笑了一下。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还有一袋没拆开的栗子。

“你们吃饭了吗？”何叶问。

“吃了。”祝苑说。

田一宁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祝苑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她没像以前那样黏着田一宁，也没闹脾气，只是很安静。

何叶忽然想起之前在便利店门口等人的祝苑，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悬着，现在好像落下来一点了，虽然还没完全落稳。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是徐翊远。

【到家了吗？】

何叶看着那行字，安静了两秒。

然后回：

【到了。】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

【今天风挺大的。】

何叶盯着屏幕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靠近，她只是发现他开始慢慢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像风吹过来的时候，会下意识替她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