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怔了怔。不是她以为的答案，但也不是完全冷掉的回答，更像徐翊远会说的话。他没有否认自己注意过她，可也没有把那份注意，说成别的什么。

何叶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软了一下。

他多做一点，他就会觉得他变了。他多说一句，她就会觉得他靠近了。可她也知道，他不是变了，只是偶尔会走出那个壳，然后又缩回去。

何叶感觉一直心脏被什么东西“吊”着一样，时而上时而下，却总是悬空，找不到落地的那瞬间。

手机震了一下。何叶低头。

是祝赫。

【西巷那边今天暴雨，别待太晚。】

何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事务所今天有人过去。】

很合理的解释，但何叶还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徐翊远站在门口看雨，没注意她。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祝苑随口说的一句话：

“我哥以前刚来S市的时候，经常半夜还在画图。”

“有次发烧，烧到四十度，还是第二天才去医院。”

当时祝苑说得很随意，何叶却记住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手指不知不觉滑动着和祝赫的聊天框。

她没有新消息要发，但她看了很久。

雨小了一点。

徐翊远低头看了眼时间。“走吧，再晚地铁口会积水。”

两个人重新走进雨里，这次他撑了伞，黑色长柄伞不大，他把伞往何叶那边偏了一点，自己半边肩膀被雨淋湿。何叶低头的时候，看见他袖口深了一片。

“你那边淋到了。”她说。

“没事。”

雨落在伞面上，声音很闷。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的距离很近。何叶忽然觉得。有些时候，她是真的会误会，误会他们是不是已经比以前更近了一点。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雨又大了，徐翊远把伞递给她。

“你拿回去。”

“那你呢？”

“我跑过去就行。”

他说完，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何叶下意识拉住伞柄。

“徐翊远。”

他回头。

“嗯？”

何叶看着他被雨淋湿的肩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别感冒。”

徐翊远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跑进雨里，黑色外套很快被雨打湿，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何叶站在地铁口，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祝赫。

【回去记得喝热水。】

何叶低头看着那行字。

外面的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