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徐翊远低头喝了一口水，“就是觉得，他挺认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吃醋，更像是第一次意识到，祝赫真的在带何叶。

何叶没接这句话，过了一会她忽然问，“你觉得我该继续画？”

徐翊远想了想。“你画了，不一定有用。但不画，你肯定后悔。”

他端起杯子，走了。

何叶盯着他的背影。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何叶。”

“嗯？”

“下周去现场的话，就认真看看。”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图纸，“别总在电脑上想。”

说完，他就走了。

她一直觉得徐翊远这样的人，好像永远不会特别偏向谁，也不会和谁特别亲近。即使他们已经说了很多话，何叶都不敢说“自己懂他”。但她还是会因为他认真看自己图纸的时候，心跳轻轻快一下。

快下班的时候，何叶收到段艺苒的消息。

【竞赛结果下周出来。我好紧张。】

何叶回：【你肯定能过。】

【谁知道】段艺苒那边很快发来一个苦笑表情。

何叶放下手机。她想起段艺苒从高中就是这样——每次都说自己不行，但每次都能过。

晚上回到家，祝苑正在沙发上投简历。屏幕开了七八个网页，她一个一个地看，又一个一个地关。

“叶子，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实习怎么办？”

何叶换了鞋，坐到她旁边。

“你上次面试那家，HR不是让你等通知吗？”

“等了快一周了。”祝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觉得没戏了。”

祝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的划图。

“你投了多少家？”何叶问。

“投了十几家，面试了三家，两家一面挂了，还有一家没消息。”祝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你面试的时候他们问你什么了？”

“问我对行业的理解，问我有没有相关经历，问我为什么选他们公司。”祝苑的声音低下去，：我说不上来，我就是海投的，哪家要我我就去哪。

“那你下次面试之前，多去网上搜那个岗位的面经，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

“况且你又不是不会学。”何叶继续说到，“你金融市场那门课，一开始不也是觉得完全看不懂，后来考试不还是拿到了不错的分数。”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祝苑笑了下。

“你自己说那天刷题到凌晨三点，眼睛都快瞎了。”

两人都笑了。

“行吧。”祝苑重新打开电脑，“我再投几家，这次我好好研究一下。”

“我陪你。”何叶说，“你投简历的时候我画图，互不打扰。”

“好。”

何叶刚准备起身去房间拿电脑，手机亮了一下。是祝赫。

【那盆花，浇水了吗？】

【浇了。】

【好。下周二早上八点，西巷路口等】

何叶回了个“好”。她站起来，去阳台看了一眼那盆花。花瓣还开着，叶子挺着。她蹲下来摸了摸土，不干。

她想起祝赫说的“看完了你才知道图纸和现场差多少”。她以前只顾着把图纸画的漂亮，现在她才开始慢慢意识到，现实中，墙会老化，结构会塌，太阳照进来的角度，也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