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来走走,就去老城区那边。”
“你周六下午有事吗?”他问。
“没有。”
“那就周六下午,两点,老城区地铁站B口。”
何叶点头。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不远。”
“这个点不安全。”
他已经在往前走了。何叶跟上去。
走到小区门口,她停下来。
“到了。”
“嗯。”徐翊远说,“下次记得吃饭。”
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回头。
何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想起他蹲在地上递可乐的样子,他拧瓶盖的时候手指很用力,骨节泛白。她记得这些细节,她会记很久。就像她记得十七岁的他递来那瓶可乐时,阳光在他肩膀上跳了一下。
可她又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更靠近的是现在,还是过去。
何叶上楼。
推开门,客厅灯亮着。祝苑窝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瑜伽杂志。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关东煮。”
祝苑“哦”了一声,没再问。何叶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祝苑。”
“嗯。”
“你今天没找田一宁?”
祝苑翻了一页杂志。“没找。他说今天忙,我说好。然后没等他。”
何叶看着她。祝苑的语气很平静,不像赌气。
“你还好吗?”何叶问。
“不知道。”祝苑想了想,“但今天是我第一次说‘好’的时候,没有等。说完就放下了。”
何叶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叶子。”
“嗯。”
“你说,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就不喜欢一个人了?”
何叶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慢慢不喜欢的。只是有一天突然发现了。”
祝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合上杂志,站起来。
“我去睡了。”
“晚安。”
祝苑走回房间。
何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是祝赫发来的消息。
“祝苑还好吗?”
何叶回:“嗯。她说说完就放下了。”
“她能做到。”
何叶看着这行字。她想起祝赫说过“她以前会打电话让我来接”。现在的祝苑不打了。他大概也在想这件事。
“昨天便利店的事,”他又发来一条,“谢谢。”
何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到了看见你站在对面树下。”
何叶想起当时她站在树下,祝赫的车停下,她朝他做了个“你过去吧”的手势。
他看见了,不是看见了手势,是看见了她整个人—站在树下,淋着雨,守着祝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