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是草莓味的。

她盯着看了两秒——她高中最喜欢这个口味，但从来没跟他说过。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五下午，何叶在茶水间接水时，听见两个同事在聊天。

“徐工那个人吧，看着好接近，其实挺难搞的。”

“怎么说？”

“他对谁都挺客气，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叶握着杯子，假装在等水烧开。

“而且他不怎么和人深交。上次团建，大家都喝多了，就他还清醒着，一个人坐在旁边。”

“那他有女朋友吗？”

“好像没有。但听说之前有人追过他，他都拒绝了。”

何叶低头走出茶水间。

她想起高中的徐翊远好像也是这样—对谁都礼貌，但不会和谁特别亲近。这个人，可能一直没变。

下午上班，整个办公室只剩键盘声。

何叶正低头改图，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电脑页面缩小。她一惊，抬头。徐翊远站在她身后，俯身指着屏幕：“你这比例不对，这里空间太满了，你总想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

何叶下意识解释：“我怕太空。”

“建筑不是填空题，留白也很重要。”他说完，直起身回了自己工位。

何叶盯着屏幕，脑海里反复回放他刚才那句话——“留白也很重要”。

那天晚上，何叶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祝苑在客厅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天天加班？”祝苑扔给她一包薯片。

“项目赶进度。”何叶拆开薯片，“你没吃晚饭吗？”

“本来说好今天和我哥出去吃的，结果他临时出差，去外地看项目。”

祝苑随口说，“他最近超忙，创业初期什么都得自己盯。”

何叶“嗯”了一声，没多问。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改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翊远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的笔记，发我看看。】

何叶把笔记拍照发过去。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第三条记录错了，那个不是结构参数，是材料标号。】

何叶回了个“谢谢”。

徐翊远没再回。

何叶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图。

窗外的月光很亮。

四月了。

下周三有个行业交流会，组长今天在会上提了一句，说要带她和徐翊远去。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估计又要加班了。

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亮。

段艺苒：【连佳佳回国了。】

何叶没回。

她不知道的是，连佳佳第一个问的是—“徐翊远还在S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