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改图改到两点,睡前还鬼使神差点开了徐翊远的朋友圈。
结果发现——
这人根本没发过朋友圈,从高中开始就这样,神秘得像个假号。
接下来几天,何叶和徐翊远的交集并不多。
他们不在同一个项目组,办公区也隔了两排工位。何叶每天经过他工位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他大多数时候都戴着耳机盯着屏幕,偶尔和旁边的同事说几句话。
周三下午,何叶被组长叫去开项目会。她抱着电脑进去时,发现徐翊远也在。
这次是方案讨论,组长让每个人轮流发言。轮到何叶时,她把自己熬了两个通宵的方案投到屏幕上,开始讲解。
她准备得很认真,甚至在家对着镜子练了三遍。
但讲完的那一刻,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对面一个资深设计师直接皱眉:“你这个方案太理想化了。空间动线不合理,使用逻辑也有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实际操作性?”
何叶的脸瞬间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是空的。
她想起导师说过的那些话——“你的设计太像想象里的空间”“不是给人住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进步了,原来没有。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何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会后再说吧。”
是徐翊远。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组长摆摆手:“继续下一part。”
何叶低下头,攥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会议结束后,她抱着电脑往外走。刚出会议室门,徐翊远从后面追上来。
“别放在心上。”他说。
何叶脚步一顿。
“他们说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徐翊远插着口袋,“你那个方案,方向没问题。”
何叶抬头看他:“你觉得没问题?”
“有问题。”徐翊远笑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你想的问题太多了,塞的太满,反而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以前也是这样。”
何叶怔了一下,“那你怎么改的?”
“没改。”徐翊远说的很随意,“就是做多了,慢慢就知道什么该留,什么该删。”
他说这些时神情很平静,不像安慰,更像只是陈述事实。
高中时,老师让大家写梦想,所有人都写考上名校,成为医生或律师等。
只有徐翊远站起来说,“想自由一点。”
全班哄笑。
但是何叶没有笑,她看见他说那句话时,眼神很认真。
何叶觉得所有人都在追寻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徐翊远不一样,他只是想做自己,做那个更自由一点的自己。
那是她年少时悸动的开始。
何叶忽然抬头看他:“那你现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徐翊远笑了:“我高中时候觉得自己以后能改变世界,现在觉得能把今天的事做完就不错了。”
何叶没忍住笑了,徐翊远也笑。
路灯落在他眼底,有一瞬间,何叶忽然觉得时间好像真的过去很久了。
第二天早上,何叶刚到工位,桌上落下一包糖。她抬头,徐翊远已经走过去了,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