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沈清让的院子火势最大,但其实着火的源头是太子东宫,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大殿的人酒都醒了。
那些唱歌跳舞的宫女也悄悄的退到一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被殃及。
陆成州见沈清让神色淡淡回到座位,似乎也没有追着前面他酒后胡言不放的意思,便松了口气趁着众人之注意力都在那救火队长身上,夹了两筷子炙羊肉,囫囵塞进嘴里。
陆成州对口腹之欲向来不在乎,但是当这炙羊肉入口之时,还是愣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着那在炙炉上烤的不怎么起眼这道菜,只感觉这肉外皮的焦香和里面滑嫩的汁水已经完美融合在一起,浓浓的肉香中又夹杂着淡淡奶香在他嘴里回荡。
趁着没人注意,他又扒拉了几口就将炙炉上的肉全部吃了干净,感觉有些腻正准备喝一口先前的果酒,却被人拦了下来。
陆成州本以为是陆蔚,一回头却发现是一个面善的公公,看衣服等级应该地位也不低,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小声说道:“陆小公子,那位大人让我给您再送一盘炙肉”
他说着将托盘上的炙炉和茶壶放下,补充道:“羊肉性热,小公子多喝热茶,多喝热茶可解油腻,那酒可不敢再喝了,免得伤身”
陆成州赶忙起身准备谢礼,却被这个公公摁了下去,就听他继续小声道:“哎呀,不必多礼,咱家受人所托不假,也想在小公子这留个人情。”
陆成州点点头,“敢问公公贵姓?”
赵公公微微一笑,“咱家免贵姓赵,以后小公子在宫里有什么事,尽可来找咱家”
陆成州回了个礼,“那成州先行谢过公公后爱了,可不知是哪位贵人给我送的这肉和茶”
赵公公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对面的位置点头告辞,陆成州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沈清让举起手中的酒杯冲他隔空敬了一下,袖子一挡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成州有些无语,不知如何回应,四下琢磨无果,索性低着头将那盘炙羊肉一点一点吃到肚里,边吃边听着殿中的动静。
就听坐在最高位的那个人怒喝一声,直接将手中酒杯冲着台阶下方跪着的几个砸了过去,“宫里有人纵火,你们居然告诉我查不到?”
台阶下跪了三四个人,最前面的穿着盔甲,腰侧挂着佩刀,应该是禁军统领,此刻脑门上挂着几缕鲜血,应该是刚才被子砸到的。
陆成州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边上醉的一塌糊涂的陆蔚,好整以暇的将筷子放下,悠闲地端起杯子喝起茶来。
前世,似乎也是这场宫宴,陆蔚也是喝多了,待酒醒之后才归家,所以…可能他家全家被灭的原因有可能就在这里?
禁军统领跪在前面大气不敢出,反倒是后面的那个穿着紫袍的玉冠少年愤愤不平道:“父皇,刚才开宴之前我带着禁军还有各宫的侍卫对宫内进行巡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皇帝语气平静,冷冷回道:“是么,那你怎么能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紫色衣服皇子听到此话,刚想继续争辩,身边的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一脚踹在他膝弯,沟扑通一下他就跪了下来,敢怒不敢言的看了一眼踹他的人。
就听黑衣人不紧不慢,跟着跪倒在地道:“父皇,元瑞年少不懂禁军职责,他之错由臣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