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竟敢私闯宫闱!”
竹青见那些士兵拿着刀枪走了过来,赶紧从腰包里掏出陆府令牌递了过去,“我家公子乃是章州通判陆蔚家中独子,因身上有伤无法久坐便出来走走,不知怎么就迷了路,还劳烦大人给我们指条路”
士兵将他手中的令牌来回翻了个,又交由其他人查看半天才算是松了口,“往那边走,前面有个湖,夜色暗小心掉下去”
陆成州咳嗽了几声,“谢谢大人,如此深夜便请大人们下值之后喝个热酒快活一下吧,竹青…”
“是”
竹青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恭敬的递给侍卫,侍卫环顾四周发现没人便快速将银票接过,塞进怀里装好。
“陆公子如此体恤,你,去给公子指个路,免得磕碰了”
“是”
侍卫接过灯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安静的在前面带路。趁着这个时候,竹青将水葫芦递给陆成州,“公子喝两口,暖和一下身子”
陆成州本就因胸口难受的感觉注意力不集中,被他的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猛然咳嗽起来。
“这是怎么了?”
这声音好熟悉。陆成州想抬头看,但是整个人咳嗽不停,根本直不起来腰。
侍卫解释道“殿下,这是章州通判陆蔚的独子,出来散步迷了路”
说话那人一双手抚上他的后背轻缓地拍着一边对着士兵说道:“哦好,我刚好要回大殿之上,就交给我吧”
终于,剧烈的咳嗽停了下来,陆成州微微喘气站起身子,刚喝了几口竹青递过来的茶,眼角的泪还没擦干,眼神一扫边上就愣住了。
沈清让?!这个人与幻境之中无丝毫相似之处,反倒是气质更像是前世的人皇。
沈清让见陆成州死死盯着自己,晃了晃手中折扇,微笑道“陆公子可认识在下?”
陆成州缩缩脖子,将手中披风又拉紧了点,“你…还记得谢四娘么?”
沈清让手中扇子一停,奇怪道:“什么娘?”
陆成州重复道:“沈旭、沈鹤亭、谢四娘”
沈清让摇摇头,将手中的扇子收起:“不好意思,在下都不认识”
这才轮到陆成州懵了,难道那场幻境真的是一场梦。
沈清让:“陆公子手腕上那手串,可是黑檀化玉?”
陆成州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黑色的串珠,他下意识的摸上去,就觉得那串珠并非凡品。
是火莲子!
竹青见陆成州没有回答,便开口道:“这是我家老爷从庙里面给少爷求的,不是什么名贵物件。还请殿下带着我们先去大殿吧”
沈清让哦了一声,拿扇子轻轻敲了下头,“看我,玩物丧志,竟忘了陆公子是要去参加宴席的,这边请吧”
陆成州摸着手上的串珠没有说话,静静的跟着沈清让身后走着,努力将脑子中的思绪捋清楚,但是总感觉不太对,所有的事情都不符合逻辑,处处透着诡异…
如果火莲子是真的,那么这个沈清让难道是假的?
很快,他们就走到大殿,殿中各色人等已经喝的微醺,就连平日里严肃的陆蔚也有些上头,见陆成州来了,赶忙招呼他坐下。
“来,州儿坐到这里”
歌舞升平,吃喝玩乐,陆成州第一次参加人间宫宴,看的他是目不暇接。
突然远处传来一人急促呼喊:“不好啦,着火了”
陆成州和沈清让看向窗后,就见外头火光冲天,霎时间殿内殿外乱作一团,宫中救火队正全副武装冲向火光聚集的地方。
陆蔚迷迷瞪瞪看着那地方,嘴里嘟囔着:“那是…那质子的居所,嘿嘿…被人烧了…真好”
陆成州有些尴尬的看向沈清让,没想到对方只是看着那里,神色不明。
应该是没听见吧,那就好…
陆成州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米酒极大的程度温暖了身子,就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二皇子晚上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和在下同住一屋”
“哦?既如此,那清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成州想给自己一嘴巴,本来好好和他没什么关系,这一说那到底还让他去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