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蔚犹豫一下还是走了,只留下两人在屋内,唐岁祁快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青色小瓶子,倒出来两粒拇指大小的药丸直接塞进了陆成州嘴里。
“快点咽下去,你说说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陆成州躺在床上费了半天劲才将那药丸咽了下去,闭上眼缓缓地喘了口粗气:“大哥,你每次做这些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搓小点?”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这药材料在这个时代太稀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药丸不大我怕剂量不够。”
陆成州闭着眼睛慢慢将唐岁祁传过来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刚行过过半,就感觉渡过来的那点内力,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岁祁收了劲,见他面色稍有缓和,便坐到一旁。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咕声,他从昨夜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几口塞进嘴里,含糊道:“行了,明天再给你渡一次,先把命吊着。”
“奇怪。”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紧,“难道是有什么暗伤?”
唐岁祁咽下嘴里的糕点,灌了一大口水,把喉咙里的碎屑冲下去:“暗伤?你当年被天雷劈了三次都没留暗伤,现在啥也没干能有什么暗伤?”
陆成州:“那你怎么解释我的内力会消失?”
唐岁祁手里的点心啪嗒掉在桌上,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先探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确认无人后又俯身凑到陆成州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你内力…没了?
“不止如此。”陆成州抬眼看他,“你刚才渡过来的内力,我才运转半周天就没了。总感觉……我体内像有个无底洞,多少内力都填不满。”
话没说完,唐岁祁伸手冲着他扑过来,陆成州眉头一挑,就见唐岁祁猛然收回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像是怕自己大喊出声:“就没了??!完了完了…最能打的打不了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陆成州不耐地擦掉脸上被喷到的糕点渣,眼神冰冷地看着唐岁祁。后者瞬间反应过来,脚下快步后退,一直退到窗边才停下,举双手以示无辜
陆成州叹了口气,对唐岁祁说道:“你刚才说我的仇人也来了?”
唐岁祁喝了一大口水点点头道:“对啊,我在路上都见到了几个,随手丢到山里喂狼去了”
陆成州微笑:……很好,仇人又多了几个
陆成州和他的狗头军师唐岁祁被三界众人称作魔界双子星,在魔界可以当做美称,在其他界可以就是骂人的话,因为他们俩凑到一起无恶不作,有些行为甚至令人发指,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唐岁祁也察觉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要知道你重生了还没内力,那一定会…把你蒸了煮了炸了烤了,才能泄心头之恨。”
“蒸了煮了炸了烤了?”陆成州不屑的抽抽嘴角,嗤笑道:“至于么…他们都是天上仙人,再不济也是名门正派”
唐岁祁呵呵冷笑回声:“你忘了你也是借着这个理由打人家的,就像你追着天界那个什么仙尊追了八百里打,还把他的坐骑烤了吃了,人家到现在还记着呢…与其希望他们坚守底线不砍死你,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陆成州沉思半晌:“那只鹤是自己撞上来的。”
唐岁祁呸了一声:“胡扯,那是人家仙尊的坐骑!”
陆成州没接话,仰头看着头顶的横梁,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口气,脑子快速转了个弯,一拍床板直接下定论:“那就演吧,我假装我失忆了,你假装不认识我,这样应该可以…吧”
唐岁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走了七八个来回,忽然停下转身看向陆成州:“你爹他是什么人?”
陆成州:“豫州富商”
唐岁祁思考道:“富商的儿子突然会武功,不奇怪吗?”
陆成州摇摇头:“不对,我现在本就是内力全无,还刚大病初愈,合理。”
唐岁祁点点头,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我假装不认识你,你就假装不认识他们,一个十七岁的富家公子哥不会武功、没有仇家、没有前世,他们总不会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下死手吧?”
陆成州思索片刻,一拍床板:“对,我们是被天道突然传回这个时代的,他们应该也没反应过来。趁这个时间差,我尽快恢复内力。”
“你确定能恢复?”
陆成州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手递过去:“你再给我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回转余地。”
唐岁祁走回去,三根手指搭上陆成州的脉门。他屏息凝神,指尖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很平稳,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平稳一些。
但是他这脉象怎么有一种诡异的空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生机。
“奇怪。”唐岁祁喃喃道,“你的经脉没有损伤,内力也不是消失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锁住了?”
陆成州第一反应就是那沈清让塞到他胸口的东西。
就见唐岁祁皱着眉继续说道:“下锁的人修为不在你我之下,而且这锁一天不破,你的修为就恢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