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柄青剑从对面那人胸口拔出,剑刃上的鲜血顺着动作溅到袖口,陆成州不满的皱了皱眉,手腕一转想要将那血珠甩去,却发现那血已经牢牢渗入布料。
被刺中的那人身形微晃,声音沙哑笑道:“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将军……居然还有洁癖。”
陆成州挑起他的下巴,漫不经心地端详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人皇陛下长得如此标致,不如让人将你做成人偶,夜里给我暖床?”
“妖孽!竟敢侮辱陛下!”数名人皇护卫怒喝一声,直接捏碎金丹,红着眼直冲而来。陆成州甚至懒得回头,五指一拢,身后便传来几声惨叫。
他蹲下来,捏着沈清让的脸仔细端详,像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你的手下勇气可嘉,但蝼蚁就是蝼蚁…妄想撼动大树”
话没说完,沈清让一只手如利剑般插进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腔里摸索片刻,脸色骤变:“你的心脏呢?”
陆成州愣了一瞬,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沈清让,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是魔啊…怎么会有那腌臜东西。”
沈清让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你!…算了…”
砰——轰——
一道白光在二人之间炸开,瞬间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亮。
陆成州被白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只看见沈清让那张脸近在咫尺,手中映着倒流的火光。
他听见沈清让张嘴说了一句什么,但没听清,似乎这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胸口。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白光渐渐退去,只见那原本巍峨壮观的人皇宫殿已经变成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而陆成州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疼,好疼。
陆成州捂着胸口挣扎着想从地上坐起来,但是还没等他睁开眼,那种被人扒皮抽骨的疼感让他又躺了回去。
陆成州躺在地上喃喃自语:“该死的沈清让,到底做什么?”
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像是什么烧焦了一般。
他猛然睁开眼。
烛火,黑纱,还有一墙的人偶。
这里是…哪?
突然陆成州感觉耳边有点痒,伸手一捏,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似乎在他指尖盘旋…拿来一看,怎么是只虫子!
他完全不带思考直接将那虫子丢了出去,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抬头原来是那虫子将烛台撞翻…
陆成州看着远处的黑纱已经被火烧了大半,黑烟滚滚呛的他开始咳嗽,他不得不挣扎着坐起来,就感觉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个拳头大的洞正在缓缓愈合…
他下意识运转内力止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那个陪他打了半辈子架的金丹,此刻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成州愣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他魔界兵马大元帅兼三军提督,纵横三界近百年,从没这么狼狈过。
”该死的沈清让都是你害得,我要杀了你!”
“陆成州,听我说”一个声音突然在陆成州耳边响起,似男似女,似近似远。
陆成州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说话的人,警惕询问:“你是谁?”
声音顿了一下:“你别管我是谁,反正上天让你重活一回,回到十七岁——这一世,你要做个善良的人。”
陆成州不是很理解,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声音又顿了一下,随即语速加快说道:“去救一只猫。任务完成,修为自会恢复。”
陆成州有些狐疑的环顾四周,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有点像天界他们经常用的神谕传音…但是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火势更大了。陆成州一边举起袖口捂住口鼻一边暗自发誓,不管是谁在搞鬼,等他恢复修为,第一个宰了这狗!东!西!
哐哐哐——”
门被敲的漏光,外头传来叫骂。
“陆成州!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那几只孽畜活剥了皮!”
“老大,我们把门踹开”
“三……二……一——”
听到他们要踹门,陆成州索性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在门外那人抬脚踹门的瞬间,猛地拉开门。
门外那人一脚踹空,以一个劈叉的姿势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旁边两个人赶紧去扶,其中一个转头骂道:“陆成州,你!”
陆成州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怎么了:长成这样,也敢来踹本将军的门。”
“你!”
那人挥拳便打。陆成州偏头避开,身子晃了一下。虽说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但对付这几个三脚猫还是可以的。
他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混混,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丑就算了,还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