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掀开被子下床，“那我走总行了吧？”

“你在逃避什么？”谢辞的声音骤然降温，“跟我结婚，很吃亏吗？”

“谁要跟你结婚！”她抓过衣服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发虚，“你这是威胁！我不同意！”

高大的身影突然逼近，滚烫的手掌钳住她的胳膊。谢辞俯视着她，一字一顿：“你必须负责。工作人员联系好了，只需要你十分钟。”

“你是不是睡不起？”谢迎春气得眼眶发红，“我拒绝！”

僵持的空气凝滞了几秒。谢辞深吸一口气，指节松开些许，再开口时换了种腔调，带着商人谈判的冷静：“协议结婚。养猪场我55%的股份，分你20%，和厉旭持平。心动吗？”

谢迎春收拾衣物的手顿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这想法简直疯狂。

“……我没法跟你结婚，”她别开脸，声音艰涩，“我是不婚族。”

“不是传统婚姻，是法律层面的协议结合。”谢辞语速加快，像在陈述一份商业计划书，“只是需要多一个人分担养殖场的风险。当然，新系统和技术的投入，我志在必得。”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衣袖的布料，“投资回报率高的买卖，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怔住了。这语气，这句式，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尘封的记忆——

（大学回忆）

餐厅角落的光线有些暧昧。

“你确定？”谢辞挑眉，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凑近她几分，声音带着蛊惑，“你确定想让他们都知道……咱俩互相亲嘴的……详细细节？”看着谢迎春瞬间涨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他如同运筹帷幄的军师，抛出诱人的“锦囊妙计”：“你看，你只要负责就好了。不用饿肚子，我立刻给你换新手机。学校的公共澡堂也不用挤了，星河（公寓）的浴室随你用。我对女朋友……一向很大方。”他顿了顿，补充道，“稳赚不赔的买卖，考虑一下？”

回忆的潮水倏然退去。谢迎春回过神，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既然是协议……那不能公开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捕捉到她语气里的松动，谢辞眼底微亮：“当然。律师会拟好协议，你确认无误签字就行。”

“协议呢？”谢迎春摊开手，语气干脆得让谢辞意外，“总得先签协议再去登记吧？”

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谢辞轻咳一声掩饰失态，立刻拨通电话。助理很快送来文件。谢迎春逐字逐句看完，笔尖悬在签名处：“没问题的话，我签了？”

谢辞紧盯着笔尖，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见她利落地签下名字，他一把抓过文件，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走！”

民政局特设的窗口前，钢印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不到十分钟，两本鲜红的小册子递了出来。封皮烫手的温度让谢迎春指尖一缩。谢辞看也没看，将两本都塞进西装内袋，拉开车门：“回养殖场，下午还有技术调试。”

引擎轰鸣着驶离城市。车内一片沉寂，只有结婚证硬质的边角，隔着薄薄的衣料，硌在谢迎春心口。窗外，通往镇中的公路笔直地延伸，像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