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醒来，谢辞已替他请好两天假。吃过外卖，谢辞开车带谢迎春回燕市看望母亲。武阿姨仍住在之前的公寓，上次两人见面匆忙。事已至此，谢迎春只好应允。

抵达公寓楼下，谢迎春有些踌躇：“要不要买点东西带上去？”

谢辞笑着牵起他的手：“早备好了，在后备箱。”

“啥时候买的？”

“出门谈生意常备着些。阿妈不会在意这些。”他拎起礼盒，两人一同上楼。

武阿姨早已备好晚饭，听见动静便迎上来：“快进来！坐车累坏了吧？迎春，这半年过得可好？快沙发上歇会儿，菜马上齐。”说着就要转身进厨房。

谢辞拦住她，轻轻解下她身上的围裙：“我来露一手。您俩好久没见，好好说说话。”他朝母亲递了个眼神。

武阿姨会意，笑着坐下，招呼谢迎春吃茶几上的新鲜水果。两人从谢辞的童年聊到高中，提起她家的小卖铺和那辆粉色自行车。正聊着，谢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洗手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西红柿炒鸡蛋。”

三人围坐餐桌。看着武阿姨和谢辞做的饭菜，谢迎春喉头微哽，一时无言。谢辞打破沉默：“阿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您一个人住这儿我不放心。明天我俩都得回镇中上班了。”

武阿姨关切地问：“工作还顺利吗？刚起步别心急，稳当点。”

“放心，一切顺利。”谢辞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谢迎春。两人视线相触，谢迎春瞬间红了耳根，埋头默默吃饭。

饭后，武阿姨起身：“看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司机小张在楼下等着呢。”她又拉着谢迎春叮嘱几句，便离开了。谢辞在厨房刷碗，送母亲到门口后便继续收拾。谢迎春无事可做，坐在客厅望着谢辞刷碗的背影出神。他环顾四周，温馨的布置令人心绪安宁。目光又落回厨房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宽厚的肩背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谢辞的腰。

谢辞手上动作未停，低笑出声：“这么从后面抱着我，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咱俩骑摩托上学那会儿，你也总这样搂着我。”

谢迎春把脸埋在他后背的布料里，闷声笑了：“那时鼻炎老犯，鼻涕总蹭你衣服上，现在想想真傻……”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谢谢你，谢辞。今天一整天，我都很开心。”

水流声突然变得轻缓。谢辞擦干手，转过身来，深邃的眼底映着灯光，也映着眼前人。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那个带着水果清甜气息的吻，郑重地印在谢迎春微微发烫的额头上。

一夜安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谢迎春眼皮上跳跃。她迷迷糊糊感觉有道视线烙在脸上，一睁眼，正撞上谢辞近在咫尺的目光——他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梳妆凳上，不知看了多久。

“吓我一跳！”她拥着被子往后缩，“你干什么？”

“你大学毕业时，户口迁到燕市星河区了？”谢辞单刀直入，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

谢迎春困倦地点头，翻身想继续睡，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原地：“现在八点，民政局开门了。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跟我走。”他的声音沉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你疯了？”她猛地坐起，睡意全无，“拿户口本身份证干什么？”

谢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薄怒取代：“谢迎春，你又想不认账了？渣女。”最后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