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谢迎春和谢辞并肩站在燕大的校门前。谢迎春激动地用胳膊肘推了推谢辞,眼中闪着光:“好壮观,好有气势啊!”两人沿着树荫小道漫步,她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谢辞转过头,无奈地提醒:“迎春,你的表情太浮夸了,收一收好吗?”她嘿嘿一笑,脸颊微红:“燕大果然名不虚传!我好喜欢这条樱花道,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校。”话音未落,她已跑了起来,边跑边欢呼,全然不顾旁人目光。谢辞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都是中文系新生。数月后,校园论坛炸开了锅。谢迎春哭丧着脸刷手机,心头涌起一阵酸涩——谢辞在大学里人气飙升,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被添油加醋,传成了“绑定CP”。帖子铺天盖地:“我是镇华隔壁班的,谢辞高中就告白小青梅了!”“胡说,是高考毕业旅行在一起的!”“甜度超标了!据说竹马天天带糖给她,青梅血糖低嘛。”“娃娃亲养成系?楼上别歪楼,小心性别偏见!”……
食堂里,谢迎春趴在桌上,食欲全无。她喃喃抱怨:“谢辞,你看这些谣言!我解释八百遍了,室友都不信。这下好了,隔壁院的帅哥肯定没戏了……”谢辞捕捉到“帅哥”二字,眼神一暗,故作轻松道:“怕什么?你要真喜欢,我帮你加油,顺便‘澄清’一下。”谢迎春摆摆手,闷闷不乐:“算了吧,没人会信的。我的腹肌小哥哥,再见了!”谢辞默默把鸡腿夹到她碗里,声音低沉:“打球男生一身汗,臭烘烘的,还爱撩衣服擦脸,多不卫生。”见她仍蔫蔫的,他凑近些,压低嗓音:“别茶饭不思了,低血糖犯了怎么办?要不……让你看看我的腹肌?”谢迎春猛地坐直,眼睛亮起来:“不许反悔!吃完就看!”她大口啃着鸡腿,仿佛刚才的颓丧从未存在。谢辞一怔,忽觉自己中了圈套。
“校外角落、校内小树林、酒店——选一个地方!”谢迎春佯装威胁。谢辞沉默片刻,摇头:“都不选。”她顿时气鼓鼓:“出尔反尔!再也不见!”他连忙拉住她手腕,掌心微热,声音却冷静:“去星河吧,那儿安静。”谢迎春一愣:“星河?太远了……”谢辞凝视她,缓缓道:“高三时我爸倒腾零件赚了钱,知道我想留在市里,就在星河买了套房。”这番话如石子投入心湖,谢迎春原本只惦记腹肌,此刻却心跳加速。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里,那诚恳的邀请像在承诺什么重要的事。忐忑与期待交织,她脸颊发烫,轻轻点头:“好。”
“啊,你干什么!”谢迎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后背紧紧抵住卧室门框,心脏怦怦直跳。刚才那一瞥,谢辞作势要脱T恤的画面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谢辞站在床边,手上脱T恤的假动作停了下来,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脱衣服,给你看腹肌啊,还能干嘛。”他眼底藏着一丝促狭,想看她更慌乱的样子。
“不用脱!快穿上!”谢迎春的声音因过度紧张而拔高,她猛地转身想逃离这暧昧的现场,却被门框挡住,显得手足无措。
谢辞见她真被吓到了,心头那点捉弄的心思顿时消散,站在原地,语气转为理解:“你说不看的?那去客厅吧。”他作势要放下衣摆。
“谁说不看了!”谢迎春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更烫了,急忙改口,“先…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赶紧的!”她语无伦次,只想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谢辞简直无语,木然地吐出两个字:“没脱。”他微微侧头示意,“转头。”
谢迎春这才松了口气,慢慢转过身,羞赧地解释:“真不用脱衣服…你就…”她急中生智,做了个跳起投篮的动作,“这样!懂了吗?”她笨拙地比划着,希望他能明白跳跃时衣服自然上缩就能看到腹肌。
谢辞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不懂。你刚才那动作怪里怪气的,我怀疑你在耍我。”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谢迎春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捂着脸再次解释:“是投篮的动作!这样跳起来,衣服会往上跑,然后就能…看到一点点腹肌…”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谢辞假装冷漠地上下打量她,慢悠悠地说:“可我们都不会打篮球。你知道你刚才投篮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像什么?”谢迎春从指缝里看他,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像有病。”谢辞直言不讳。
“……”谢迎春瞬间石化,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能死死盯着地板,尴尬得脚趾蜷缩,仿佛真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来。
谢辞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卧室门口,像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般提议,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不如先去客厅,对如何优雅地欣赏腹肌这一课题,进行一番详细的学术探讨和可行性分析,然后再考虑实践操作?如何?”
谢迎春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谢辞挪到了客厅沙发坐下,心乱如麻。
瞥见墙上的时钟,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要不…改天?寝室快要关门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逃离的渴望。
谢辞没接话,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扔给她一瓶,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睡主卧。剩下两个房间,自己挑。不用谢。”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迎春握着冰凉的瓶子,指尖微微发颤,小声道:“这…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我还是回去吧…”她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该走,可某种隐秘的期待又让她挪不动步子。
谢辞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戏谑:“现在装矜持?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某个对我垂涎三尺的大色迷给附体了。”
“大色迷?!”这三个字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谢迎春的羞恼。一股不服输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居然这么说我!你以为我真不敢看?好!我这就坐实给你看!”这个念头疯狂叫嚣着。
几乎未经思考,她猛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谢辞T恤的下摆边缘!然后,在谢辞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用力一掀,同时把自己的脑袋狠狠钻了进去!
“唔!”下一秒,谢迎春就后悔了。视野一片黑暗,脸颊被迫紧贴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陌生的男性气息和肌肤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更糟的是,她似乎…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