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弄懵了。胸口传来清晰柔软的触感,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慌乱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一股陌生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谢迎春感觉憋闷又尴尬,下意识地扭动身体想挣脱出来。谢辞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抓住衣摆想帮她脱困。慌乱中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布料不堪两人拉扯,竟从领口处撕裂开来!
谢辞只觉得身上一凉,整个人被一股向下的力量带着向后倒去,重重陷进沙发里。他懵了,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压在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些,谢迎春的脑袋终于从破布中挣扎着抬起。她双手撑在谢辞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计划得逞又有些心虚的坏笑,喘息着宣布:“大色迷…来了!”话音未落,她飞快地低下头,在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身,迅速退开好几步,双手捂着脸,心脏狂跳不止,既羞耻又后怕地等着他的反应。完了完了,玩脱了!他会发火吧?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来。过了几秒,只听到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谢迎春从指缝里偷偷看去——只见谢辞侧身蜷缩在沙发里,肩膀微微耸动,晶莹的泪珠正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滑落。他身上那件可怜的T恤彻底报废,变成几片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和胸膛,在凌乱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破碎的衣衫、凌乱的碎发、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美男落泪”图。
谢迎春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视觉冲击力太强了。但此刻更多的是愧疚和慌乱——天啊!居然把他欺负哭了?!她闯大祸了!
“谢…谢辞?”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带着歉意,“对…对不起…我…”
“你别过来!”谢辞带着哭腔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兽,声音委屈又破碎,“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要负责!呜呜呜…你强亲我,还把我衣服撕破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他拉起一块破布徒劳地想遮住自己,眼泪掉得更凶了。
谢迎春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样子,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混合着刚才的冲动和此刻的心疼。她转身冲进卧室,飞快地抱出一条毯子,回来不由分说地盖在谢辞身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起脸,努力做出最真诚的表情,脱口而出:“美人!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以后我谢家小卖铺就交给你打理,如何?”她说完才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山寨大王抢压寨夫人?
谢辞的哭声戛然而止,裹着毯子,用看傻子的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往卧室走,背影写满了“心累”和“不想理你”。
“哎!等等!”谢迎春见他走,连忙想站起来跟过去解释。膝盖刚离地,却见谢辞猛地转回身。
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委屈。他快步走回来,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容拒绝地将她拉了起来。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眼角竟又滑下两行清泪,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控诉和执拗:“谢家小卖铺我不要…我的初吻没了…你还我!”
话音未落,他捧住她的脸,带着泪痕的唇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唔?!”谢迎春彻底懵了。这发展不对啊!她只是想亲一下“报复”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等…唔…”
可谢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住。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微弱的挣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一步步将她抵到了墙边。她的双手被他单手扣住按在墙上,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那不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宣泄和索求的、炽热而绵长的纠缠,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氧气都变得稀薄,谢辞终于松开了禁锢。谢迎春大口喘息,脸颊绯红,微红的眼眶里蓄着水光,控诉道:“这不公平!我只亲了一下,你刚刚……”
谢辞呼吸微促,低头逼近,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哑:“那……你多亲几下?”
谢迎春猛地推开他,谢辞踉跄后退,嘴角一撇,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谢迎春,你得负责!” 那两行清泪砸下来,带着委屈的重量。谢迎春心头一梗,仿佛成了天字第一号冤大头,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乱窜却又无处发泄。她转身随意推开一扇房门想逃,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扑通!”谢辞竟学着她之前的架势跪了下来,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控诉:“难道……你不想负责?亲了就要一走了之吗?渣女……呜呜呜……”
谢迎春惊得瞪圆了眼,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又气又恼:“你学我!别演了,卡!”
谢辞瞬间收泪,利落起身,转身推开对面卧室的门,关门前的侧影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记得负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谢迎春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吼,也重重关上了自己这间的门。背靠着门板,狂跳的心脏才稍缓。环顾四周,竟是带卫生间的主卧。冰凉的水扑上脸颊,试图浇灭那份混乱。躺在床上,白日种种不受控地翻涌——激烈的亲吻、他掌心的温度、唇齿间的气息……这算什么?朋友?界限早已被那个吻烧得灰飞烟灭。“谢辞什么时候……”她猛地翻过身,把滚烫的脸深埋进枕头里,双手泄愤般胡乱捶打着柔软的枕面,“腹黑男!戏精本精!可恶……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