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一般只有送小猫过来绝育才要演戏,小狗不会记仇的。”小姑娘说。
“那咱这一通白忙活了啊。”姜恪把小册子和笔还给小姑娘。
“没事,不白忙活。”黑长直绑匪笑着看向任由,胳膊肘往他身上一怼,“介绍一下啊。”
任由原本手撑着柜台,这一怼怼在他腰上,惹得他往姜恪方向弯了弯腰,差点撞上姜恪。
“刚跟你说过的,陶欣,乔妍。”任由依次指了指陶欣和黑长直绑匪,最后再指向姜恪,犹豫片刻开口道,“姜恪。”
陶欣和乔妍挺默契地冲姜恪挥了挥手。
“小狗已经送去检查了。”陶欣指了指检查室的方向。
“麻烦你们了。”姜恪笑了笑,“待会请你们吃个饭吧。”
任由刚想替她们拒绝,却被乔妍一把推开。
“行啊。”乔妍说,“能吃辣吗?”
走进川菜馆,辛香辣味就扑面而来,店内挂满了干辣椒作为装饰。
“听说这家味儿特正宗,我种草好久了,前段时间忙一直没空来吃,今天托你的福也是终于来吃上了。”乔妍翻看着菜单,“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还是客气点吧。”任由坐在她对面,脚在桌子的遮挡下踢了她一脚。
“你踢我干什么?”乔妍喊了起来,“又不是你买单。”
这货比雷亦铭靠谱不到哪里去,任由简直想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我真是......”任由瞪着乔妍好半天,话到一半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事,不用客气。”姜恪笑了笑。
姜恪没去过川渝那边,这家川菜馆的味道到底正不正宗他无从得知,就觉得菜挺好吃的也确实挺辣的。
姜恪和陶欣都是话不多的人,这顿饭吃得不尴尬多亏了任由和乔妍两个自来熟,一直在哔哔叭叭说个不停。
一阵饭下来,姜恪发现任由挺挑食的,除了鱼,几盘有内脏的菜他都没碰。
之前带他吃猪肝拌面真是辛苦他了啊,姜恪想。
陶欣和乔妍吃完饭就直接回学校了,乔妍走之前还一脸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任由的肩膀。
毕竟两人的干儿子和亲儿子还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两人也没心思闲逛,直接回了宠物医院。
煤球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小舌头耷拉在嘴外,两人看得皆是一阵心疼又好笑。
认真记下医生说的一堆术后注意事项后,回去的路上任由都没坐在副驾,而是在后座陪着煤球。
不知道是因为煤球狗生第一次戴伊丽莎白圈不适应,还是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纯粹委屈,煤球窝在任由怀里直哼哼。
“早知道这么受罪我就该反对你送煤球去绝育了。”任由搂着煤球,在它身上一下一下轻拍着。
“我自己都后悔了。”姜恪在前头叹了口气。
每次红灯停下,姜恪都要回头看看煤球的情况,每次姜恪回头,煤球都会哼唧两声。
“我怎么感觉它在装可怜呢?”任由的手指在煤球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出来的时候我们演戏,回来轮到它演戏了。”
“它哪有这么聪明?”姜恪看着煤球,“这肯定是真难受了啊。”
任由连啧两声:“你要是有孩子,肯定能把孩子宠成无法无天的熊玩意儿。”
姜恪看了煤球一眼没说话。
后头的车按了喇叭,姜恪回过头才发现绿灯早就亮起,赶忙把车开了出去。
任由也没再说话,连煤球都不哼唧了,车内顿时一片寂静。
“还是算了吧,养个狗玩意儿已经很费精力了。”姜恪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哦......也是。”任由点了点头。
之后煤球连着虚弱了好几天,把姜恪吓得不轻,连着去了好几天宠物医院让医生给检查检查手术是不是没做好。
医生怎么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问题,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
姜恪在煤球某次窝到自己怀里哀嚎时把它抱了起来,告诉它再这样就只能天天去医院打针了,第二天煤球就完全好了,生龙活虎的。
“看来煤球演技比他笑场的爹好啊。”任由听姜恪说完就乐了。
姜恪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比他在地上扭曲爬行的干爹强。”
“咱能别提这茬了吗?”任由郁闷地往办公桌上一趴。
他哪能想到自己当时爬行的样子被自动喂食器记录下了全程,姜恪把那段录像拿给他看的时候他简直被雷电劈了个外酥里嫩。
“不提不提。”姜恪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又开始一通乐。
察觉到任由投来的哀怨目光,姜恪才堪堪忍住笑意,食指拇指一捏,在嘴前一划,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真有这么好笑吗?”任由抱着胳膊明知故问。
任由看见姜恪的右耳耳垂还有些红肿,也不知道多久能好。
发炎应该挺疼的吧,任由想。
姜恪伸手在嘴前又是一划,拉开了拉链:“不好笑,可以纳入北影教材了。”
任由叹了口气没说话,捏着食指拇指在姜恪面前一划,帮他重新拉上了拉链。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了一下,姜恪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后,踢了踢任由的椅子,对着任由指指自己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幼不幼稚啊?”任由捏着手指,给姜恪拉开拉链,“怎么了?”
“杨蕾说照顾我们俩打工人,特地挑了今天周五,晚上要请咱俩吃饭,算是回请上一顿的,你去不去啊?”姜恪笑着说。
任由脸上原先挂着的那一抹淡笑没了,似是陷入了纠结,犹豫半晌才开口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连我那份一块吃了。”
姜恪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哦。”
自从上周末一块送煤球去做了绝育之后,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消散了不少,毕竟时不时就要相互问问,分享一下煤球的情况。
并且这周任由又开始蹭姜恪的车上下班了,明明是自己被蹭车,但姜恪还挺高兴,他目前把这种高兴的心情归因于他和任由还能愉快地继续做朋友。
所以刚才收到杨蕾的约饭邀请,他想也没想就直接问了任由,并且觉得任由一定会同意。
没想到任由拒绝了。
并且是一脸便秘样地拒绝了。
啧。姜恪皱起了眉头,没来由地一阵郁闷。
“怎么了?”杨蕾伸手在姜恪眼前晃了晃。
“啊,没怎么。”姜恪说。
“这里。”杨蕾指了指自己的眉间,“都挤出个川字了。”
“是吗?”姜恪伸手抚平了那个川字,“可能最近工作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