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这样啊,我就说这工作不是人干的吧!”杨蕾愤恨地切下一块牛肉。
“嗯,不是人干的。”姜恪点了点头附和着。
估计是为了和上回任由请的那顿西餐对标,杨蕾今天回请也定在了一家精致的西餐厅。
桌上虽然没有玫瑰花,但餐厅中间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拉着小提琴。
任由说自己因为无聊,学了很多东西打发时间。
不知道他会不会拉小提琴。
姜恪想象了一下,硬要说的话,小提琴好像比竹笛更适合任由。
不不不,他这种不特意装逼却处处透露出老子在装逼的人应该适合玩电吉他架子鼓什么的。
“姜恪?”杨蕾叫了他一声。
姜恪看向她。
“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啊?”杨蕾说,“实在累的话可以跟我改天的啊,你这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是我不好意思。”姜恪抱歉地笑了笑,“你刚说什么?”
“哎,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开始走神的啊。”杨蕾托着脸,就着吸管喝了口气泡水,想了想,“我该从哪开始重新说啊。”
“从你去学跳舞了那开始说吧。”姜恪也托住了自己的脸。
“行。”杨蕾扬了扬手里的叉子,“我发现自己大概是真挺喜欢跳舞的,就我这种三分钟热度,居然能坚持天天去上课,还在那一泡就是半天。”
“是吗,那挺好的啊。”姜恪举起杯子在杨蕾的杯子上碰了碰,“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
“谢谢。”杨蕾举起杯子跟姜恪回碰了一下,“不过,要是能早点发现自己喜欢就好了,这个年纪才刚开始学跳舞也太晚了。
“怎么会晚呢?”姜恪说,“你当初不就是说着想要个重启人生的机会才辞职的嘛。这才辞职多久啊?就已经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了,多少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你这已经领先很多人了。”
“也是啊。”杨蕾看着姜恪,“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没那么焦虑了。”
“姜恪。”杨蕾看了看桌上吃得几乎都空了的餐盘,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头发:“我挺喜欢你的,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嗯?”姜恪下意识往边上看了一眼,今天坐的是双人座,边上没有另一把椅子,他只能看到拖得干净到反光的地面,“抱歉……”
“停!”杨蕾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打断了姜恪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好了,不用再继续往下说了,你今天已经道很多次歉了。”
“不说了。”姜恪笑了笑,“我们还是朋友。”
“你快拉倒吧。”杨蕾也笑了笑,“分手啊,表白失败啊什么的之后还继续做朋友这种事情,我可办不到,没戏了,就该和对方离得远远的彻底死心啊!那种还要做朋友的,要不是放不下,期盼着旧情复燃,要不就是吊着对方,想着等无聊了还可以找对方玩玩。”
“……这样、吗?”姜恪愣了愣。
“哎,我不是说你要吊着我的意思啊。”杨蕾摆了摆手,“我是想说既然你对我没兴趣呢,我就不会缠着你了。”
杨蕾接着道:“毕竟呢我长得也挺漂亮的,是个小美女,也不能就这么吊死在你一棵树上啊。”
“大美女。”姜恪笑着说。
“毕竟呢我是个大美女,不能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杨蕾立马改口。
估计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后来杨蕾又换了好几个话题,也不需要姜恪回应了,一个人说得嘴都没怎么停。
姜恪就时不时应一声,对于杨蕾具体讲了什么内容完全没有印象。
挺奇怪的,以前他觉得自己和杨蕾还挺聊得来的,和杨蕾单独待在一块也没有过像现在这么无聊。
“我去下洗手间。”姜恪打断了杨蕾。
“啊,好。”杨蕾点了点头。
等姜恪走远后,杨蕾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您同桌的先生刚才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弯着腰笑着对杨蕾说。
“好的,谢谢。”杨蕾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空了的位置,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赶紧从小包里翻出了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还好今天粉打得够厚,不然这会儿鼻尖可能都红了。
“回来啦?”杨蕾看着在自己面前重新坐下的姜恪,故作斥责,“不是说好今天我请客的吗,去洗手间借机买单这种招式也太老套了吧!你不会是因为刚才拒绝了我,所以要想要补偿我吧?”
“老套吗?”姜恪笑了笑,“我是看你一个无业游民,不忍心让你请客。”
杨蕾笑了笑,看着姜恪没说话。
“走吧!”杨蕾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背上了自己的小包。
“你怎么来的?”姜恪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吧。”
“不用。”杨蕾摆了摆手,往门口走去,走得还挺快,走出餐厅大门后才回过身挥了挥手,看着姜恪,“拜拜。”
“拜拜。”姜恪也没坚持要送杨蕾,学着她的样子挥了挥手。
不能做朋友吗?
姜恪躺在床上正按照惯例进行着睡前胡思乱想环节,突然就想到了白天杨蕾说的话。
那自己因为能和任由继续做朋友而变得挺愉快的心情算什么呢?
姜恪翻了个身。
左肩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姜恪已经跟大摆锤一样抡着自己的胳膊试过了,完全不会疼,往左边侧睡也不在话下。
这段时间任由非常老实,完全和姜恪重新回到了朋友状态里,也不再报备似的消息轰炸他。
这么一想,姜恪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将最近和任由每次的接触交谈,发来的消息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恪不记得自己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可能是又连着翻了两个身之后吧。
但是这一夜的梦,醒来以后都还清晰地留在姜恪的脑海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然是真的。
自己昨晚睡前随便思考了一会儿任由的事,居然就梦到了任由……
梦里任由肌肤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疯了。
姜恪扯了扯裤腰,猛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上一次做春梦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又不是思春期小伙子了。
是受伤到现在一直没有去锻炼的原因吧?精力没处释放了。
肩膀现在已经没事了,晚上去健身房吧,练到累得晚上连梦都做不了。
姜恪把健身包扔到车后座时觉得自己还挺好笑的,明明是要去健身,却连到健身房的那几步路都懒得走,居然要开车去。
一进健身房,姜恪就看见正对门口的一排跑步机上有两个正在爬坡的突出背影。
一个是因为光着膀子,另一个则是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