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任由看了一眼碗里被搅和得稀碎的甜豆腐脑,举起了碗给姜恪看:“都变成这样了。”
姜恪差点脱口而出亲都亲过了还在乎这个呢,好在及时刹住了车。
“没事儿。”姜恪接过甜豆腐脑,“省得我嚼了,进嘴直接下肚。”
“哎,牙口这么不好吗,嚼豆腐脑都费劲儿。”任由说。
姜恪喝了口稀碎的豆腐脑没说话,对任由比了个中指。
“我实在吃不下了。”任由撂下筷子往椅背一靠。
姜恪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一个馄饨分三口的那种。
姜恪平时真不是一个馄饨能分三口吃的人,主要是现在吃又吃不下,磨又要磨时间,迫不得已。
“吃好了就去玩吧。”姜恪咽下嘴里的馄饨。
“不。”任由郑重其事地抬手搭到桌上,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来商量一下待会的作战计划吧。”
“什么计划?”姜恪看着他。
任由指了指边上的煤球,煤球见实在没得吃,也不白费力气了,干脆趴在任由脚边,见任由指自己,立马投去一个失望的目光。
“不就、你朋友过来,我们把煤球给他,然后再跟着他们去宠物医院吗?”姜恪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专门让我朋友过来扮演绑匪的意义是什么?”任由失望地看着姜恪。
姜恪觉得好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想好了。”任由坐直,“待会我朋友敲门,我去开门,我朋友夺门而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这个过程要确保煤球待在客厅,能够一眼看到门口的情况,接着我朋友就闯进客厅,直奔煤球而去,你抱起煤球护住它,跟绑匪争三个来回。这个过程我会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着朝你们爬过来,要和你一起护住煤球。最后,绑匪抱着煤球扬长而去,咱俩在后面绝望地追赶。”
姜恪从任由说到在地上艰难地挣扎就开始笑了,笑得夹起的馄饨都掉回了碗里,溅起汤花。
“这么复杂的吗?其实你的梦想是当个演员吧,戏这么多。”姜恪笑到颤抖。
“做戏就要做全套知道不?”任由也乐了,“你别说,我长这么帅说不定真能往演艺圈发展发展。”
“各部门注意!绑匪已就位。”任由看着手机说。
姜恪赶紧按照任由吩咐,带着煤球坐到L型沙发的脚上,以确保能够清楚看到玄关大门处的情况。
门被敲响了。
门被任由打开了一条小缝。
门被外面的人猛地拽开了。
两个绑匪冲进了屋里。
等待,绑匪是两个姑娘?
姜恪原以为会是雷亦铭和谁来扮演绑匪。
一个头发很直,一点弯曲弧度都没有的黑长直绑匪上前推倒了任由,看起来为了演好这出戏用劲十足,任由应该是真情实感地被推倒在地的。
另一个绑匪率先朝姜恪这跑了过来。
姜恪见过这个绑匪,是任由在小巷子里殴打他前朋友时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孩,姜恪记得自己听任由和雷亦铭聊天时说过,好像叫陶欣。
黑长直绑匪紧跟着也冲了过来。
姜恪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这两个绑匪是非常有素质的,在玄关脱了鞋,光脚跑进来的。
憋笑实属不易,尤其是姜恪一低头再看见挣扎着爬过来的任由后,姜恪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
任由的演艺梦刚萌芽就被掐灭在摇篮了。
这演的什么鬼啊?
姜恪没看出一点他被推倒在地的隐忍和要救煤球的急迫,只看到了无尽的诡异和幽默。
黑长直抓住煤球,要和他拉扯第一个来回的时候,姜恪就因为憋笑到无力而把煤球送了出去。
挣扎着爬过来的任由停住了。
原本要伸手加入第二个拉扯来回的陶欣也停住了。
黑长直绑匪看着怀里的狗愣住了。
只有姜恪捂着脸笑到发抖,还好他及时捂住了脸,没让煤球看见他的笑,表现出的样子说是因为煤球被抢而哭得痛彻心扉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两个绑匪看着轻松绑来的小狗也不能再还回去,只能省去了剩下两个拉扯环节扭头就跑。
姜恪看着她们跑到玄关还要穿上鞋再接着跑出去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什么情况?”任由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裤子。
“不好意思啊。”姜恪放下捂着脸的手还在乐,“实在忍不住。”
“赶紧换鞋走了。”任由回到玄关开始换鞋,“有什么好笑的啊?”
“你也没说绑匪进屋还得脱鞋呢,而且你挣扎着爬过来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恪一边换鞋一边说,“可惜了,这么精彩的画面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就该让你被推到。”任由撑着门说。
姜恪看着跟着上了自己车的任由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按任由那个别扭劲儿,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也得跟他一人一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呢。
姜恪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阴阳怪气任由一句怎么不开自己车,发动了车子。
“我看到她们车了。”任由说。
“哪辆啊?”正好红灯,姜恪看着停在前面的两辆车。
“那辆。”任由往挡风玻璃上敲了敲,指向右前方。
姜恪顺着任由的手指看了过去。
“摩托车啊。”姜恪有些意外,“这么帅。”
这车一看就是改装过的,满满科技感,相当拉风。前头开车的绑匪头盔下露出一截黑长直,坐在后头的绑匪抱着煤球。
任由把手伸到姜恪面前,按下喇叭。
“嘿!”姜恪拍开任由的手。
前面还是红灯,姜恪能从前车的后挡风玻璃往里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正扭过身子从驾驶证和副驾驶座之间探出脑袋瞪着自己。
好在黑长直绑匪那边立马按了两下喇叭,积极回应了自己,彪形大汉的脑袋才收了回去。
任由降下车窗对着那边喊了一嗓子:“煤球宝贝儿,干爹马上来救你啦!”
煤球并不怕生,这会儿还以为自己是被带出来兜风了,不过听到任由的声音后它还是很给面子地回过头,顶着一脑袋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毛发叫了两声以作回应。
推开宠物医院的门,门口挂着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靠在前台玩手机的俩绑匪和前台小姑娘一块抬头看了过去。
“狗主人来了。”黑长直绑匪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头。
“绑匪辛苦了。”任由插着兜走了过去。
前台小姑娘一听就笑了:“我还是第一回见送小狗来绝育还演戏的。”
“不用演戏吗?”姜恪正往前台小姑娘给他的小册子上登记信息,头也没抬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