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伙同你妈，要来给你相看女朋友。”林闪闪的语气带着一种“你等着感激我吧”的小得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秦泰宇笑了。

“就这？”

“你太小瞧我了。我说了我喜欢你，直接断了他们的路。你林姨——我的妈——怕你看不上我还特意叮嘱，让我别伤心。”

秦泰宇的笑声变得爽朗起来，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他的愉悦：“你是不是说，我来这边开分所，就是因为你？怎么能看不上你？”

“高山流水遇知音，说的就是咱俩。”林闪闪也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牺牲够大的。哈哈。”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们还惦记川哥呢。反正我都给拒了。你记得不能让他们来这边，就是对我的回报。能不能做到？”林闪闪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秦泰宇的语气也严肃了一瞬：“知道了。我明天处理。”然后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听起来可不全是为了我啊，林闪闪。”

“你叫我全名我瘆得慌。”

“那你就老实交代。”

“我看上一帅哥，但是他没看上我。正追着呢，还有点别的事儿。以后和你细说。”林闪闪飞快地说完，没等对面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她往顾辰怀里蹭了蹭。

“听到了吧？纯友谊。”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热气拂在他耳廓上。

顾辰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抓着褥子，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脚怎么这么凉？”

“一直这样。你给我暖暖。”说着她就毫不客气地把脚往他腿下伸，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他腰侧摸来摸去。

顾辰的呼吸明显乱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许多。他连人带被子把把林闪闪裹成一团，一起放到了床上。

“别闹。”

林闪闪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亮的：“哪闹了？谁家情侣不一起睡？”

“关起门来不是。”

“你敢说你不喜欢？”

两个人声音都压得低低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像两簇不敢烧起来的火。

“一下都不让碰。你是真小气，老古板。”她嘟着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埋怨。

“我们不合适。”

“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我的事儿，我说的算。”她理直气壮。

顾辰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放弃了争论。“我说不过你。找机会我会和诗然说清楚。”

“诗然？叫得还挺亲切。你叫我怎么没这么亲？”林闪闪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酸溜溜的。

“……叫小宝？”

“你吃醋了。”

“没有。”

“就有。”

“快睡吧。”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林闪闪看着顾辰双手抱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连个被子都没有。都解释完了，还在那儿吃干醋。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她太爱了。

她把被子给他扔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闪闪，对不起。你睡了吗？我有点怕。你能陪我一会儿吗？”何诗然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真的被什么噩梦惊醒了。

林闪闪和顾辰同时看向那扇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脸上。

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像在撒娇：“可以，诗然。你等我一下，我穿下衣服——你辰哥太讨厌了。”

她说完，比了个手势，让顾辰把被子收起来上床。顾辰愣了一瞬，没动。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急又娇，他这才飞快地把地上的被子卷起来塞进柜子，翻身躺到床上，背对着她，脊背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林闪闪对着镜子揉了揉头发，把原本就散乱的发丝揉得更蓬松，又低头解开一颗扣子，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颊还带着刚才闹腾时没褪尽的红，嘴唇水润润的，睫毛弯弯地翘着。看起来确实像刚经历过一场不可描述的旖旎。她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

顾辰侧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紧绷的肩线上。他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深水里藏着什么。

林闪闪朝他抛了一个飞吻，嘴唇轻轻一抿，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辰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但他的嘴角——那个总是抿成一条线、轻易不肯松动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透了，像烧着了一小片晚霞。

林闪闪看见他埋进枕头里的动作，偷偷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