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
“那我去房间等你,你倒完水快点回来。”林闪闪想起自己之前胡说八道的话,忽然笑了——好像自己更粘人了。不是好像,就是。
“我去你家洗个澡,你先睡。”
“不行。”她摇头,挡着嘴低语,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在这等你。我怕你洗完澡回来碰到何诗然——美人出浴的样子太迷人,只能我自己看。”
顾辰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一只占了便宜还理直气壮的猫。
他没回应,转身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顾辰站在花洒下面,冷水从头浇到脚。他需要冷静。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粉嘟嘟的脸、软糯糯的声音、那句“只能我自己看”说得理直气壮。她不知道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是什么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清。不是痒,是满。胸口太满了,满到发涨,满到不知道往哪放。
回到卧室,两个人都有些局促。
“睡吧。”林闪闪先开了口。话一出口她就想打自己——这两个字听起来太别扭了,像在邀请。
“好。”顾辰去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褥,抖开,铺在地板上。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
“你干嘛?”林闪闪的音量没收住,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顾辰没停,把被子铺平,枕头放好。他蹲在那里,像在搭一个临时的窝。
“不舒服。”她说。
“不会”
对他来说的确不会。部队里睡过的地方比这硬多了,他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不能——不能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怕自己会伸手,会靠过去,会做一些他还没有资格做的事。
“不行,你——”
林闪闪还没说完,顾辰抬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睛看了一眼门口。走廊里有极轻的脚步声,从次卧的方向传来,走得很慢,像在犹豫,又像在听。
林闪闪瞬间明白了。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钻进顾辰刚铺好的被窝里。
凉得她缩了一下。凑到顾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拂在他颈侧:“那我就陪你一起睡地下。”
热气喷在皮肤上,顾辰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不行。你上去。”
他伸手抱她。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林闪闪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顾辰,啊……你轻点。”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喘息,像在撒娇,又像在——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心里痒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漫上来,漫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吻下去。嘴唇离她的额头只有一拳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柚子香。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松开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小心到近乎虔诚。她的手还揽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顾辰。”她轻声叫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真的好香。”
他觉得这一晚自己的心跳就没正常过。林闪闪的手缠着他的脖子,不松,他也不挣。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躺在床上,一个撑在她上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像装着一整条银河。
他慌了,身体往下沉,想躲开——鼻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那个触感软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睡衣,她的体温从布料底下透出来,烫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已经顾不上道歉了,一头钻进地下的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心跳太快,快到他说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字。
林闪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嘴角慢慢弯起来。
“晚安,顾辰。”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嗯”
门外,何诗然回到房间倚在门板上。
她听见了那些细碎的声响,尤其那句“啊你轻点”。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针,细细地扎进来,不深,但疼。她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到底想证实什么?真假又能怎么样——就算不是林闪闪,也不会是自己。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子。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一颗接一颗。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淌着。抬起头,黑暗里,眼神从空洞慢慢变成了恨。
现在的顾辰还真是绝情,都怪林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