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然，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或者你累了就去休息会儿。”林闪闪并没有忽略何诗然的情绪。

“你们玩吧，我看看许医生和辰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何诗然低声说道。

“不用，一直都是他俩忙。你要不休息就过来坐。”林闪闪站起来，拉着何诗然到沙发旁，又把遥控器递给她，“也可以看会儿电视。既然来了，就当自己家。”

顾星对着手机头也没抬：“嫂子说得对，坐啊，诗然。”

何诗然扯出一抹笑，看着两个低头忙活游戏的人，默默打开了电视，但也没播什么节目来看，画面静止着。

“对了诗然，明天让你星哥陪你吧，全家就他有时间。”林闪闪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不用，星哥也很忙。我自己可以的，有事我就联系你和辰哥了。”

“你单独找你辰哥我会吃醋的。还是找我或者找你星哥吧。”林闪闪毫不掩饰地说。

何诗然顿了一下，眼泪又快流出来了，说了句“对不起”。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林闪闪又开口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我们就多在一起玩。我下了班就回家的，改天我们去逛逛街。夏医生说了，你要多做些开心的事。那你平时都喜欢什么呀？”林闪闪放下手机，看着何诗然。

“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开心难过的时候都会和哥哥讲。现在确实不太方便和辰哥说了。”何诗然扣着手，低声说道。

林闪闪心里想着：你真是半句话都离不开你哥啊，白眼已经翻上了天，脸上却还笑眯眯的：“和我说呀，还有你星哥，我俩都特能聊。佳路也是，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嫌吵。你会不会也不喜欢？”

“没有，热闹点挺好。”何诗然扯出一抹笑。林闪闪没在说什么，顾星全程低头玩儿他的游戏。

没一会儿，顾辰忙完，端来一盆水：“泡泡脚。”

林闪闪心里一惊，不过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撒娇：“不要，一会儿我要洗澡。”

“你手不方便，隔天再洗。”顾辰说着已经蹲下来。

“不要，不洗澡我会臭的。”林闪闪缩回小脚。不是任性，是看出顾辰的架势是要给她洗。她虽然胆大，但也会害羞。旁边的顾星不言不语地盯着她，更是让她瞬间脸红。她心里嘀咕：蒋佳路还说自己撩人没轻没重，她这是没看到她辰哥什么样。

“不臭。”顾辰蹲着没动，伸手试了试水温，“听话。”

林闪闪觉得自己最没出息，竟一句话说不出来，乖乖把脚递了过去。

何诗然握着遥控器的手，像是要把遥控器捏碎。

顾星坐直了身子，偷拍了一张照片：“顾辰，你也太不拿我们当人了吧？”

“明天她要上班，你俩也该走了。”

“不是，顾辰你卸磨杀驴啊？阿曜可刚帮你刷完碗。”

“他刷的是你俩自己用的那份。”

“你——”

许宗曜笑着摇摇头：“走吧，明早再过来。再下逐客令，你多没面子。”

“你们不介意，就住我那吧，也省得跑了。”林闪闪看着许宗曜问。

“不去。因为这一刻突然有点讨厌顾辰。”顾星说完对着顾辰“切”了一声，跟着许宗曜出门了。

林闪闪又对着何诗然说：“本来我住对面，刚搬过来没多久。”

何诗然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辰蹲在那里，低着头，专注地揉着她的脚。水面上飘着一点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地升。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林闪闪白皙的脸已经粉嘟嘟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她咬着嘴唇，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看他的头顶？看他的手？都不对。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自己觉得他能听见。

顾辰的心里也同样翻涌着。他看着她白嫩的小脚，涂着浅粉色亮晶晶的指甲，脚趾圆润可爱，像一颗颗小贝壳。还有那道被蛇咬过的疤痕，在脚踝处，浅浅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轻轻抚了上去，拇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

他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要像真情侣一样，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死皮赖脸。”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当“男朋友”。他只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周承宇以前说过，安然姐很喜欢他给自己洗脚。他记得宇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眼底全是温柔。

当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今天，他蹲在这里，手伸在温水里，看着她的脚，忽然觉得——好像懂了。

她忙了一天，脚一定会酸。他能做的不多，但这个可以。

“顾辰。”林闪闪这一声叫得软软的，声音不自觉地撒娇，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你别闹，好好按。太痒了。”

何诗然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次卧。门关上了，很轻，没有声音。

林闪闪赶紧收回脚，小声对顾辰说：“我说的‘假戏真做’的事儿，一直都算数。”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深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