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昼一行人三天后就要回京,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白茴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她能感觉到南寻昼对自己的兴趣正浓,不会轻易放手让她离开。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
无论是她在外人面前恃宠而骄,任性妄为,还故意不穿女装与他同行,败坏他的名声,他都不为所动,她借口逛街故意作死,可是不管他在不在,只要她在铺子里稍微透露出对什么东西的喜欢,哪怕是多看一眼,即便没开口说要买,也会在回家后发现不知何时被买回来的东西。
白茴艰难地闭眼,不去看盒子里那一堆宝石耀目刺眼的光芒。
她现在颇有种机关算尽,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累无比。
不行,虽然让一个人讨厌自己她有的是办法,可是做这些她都需要时间,短时间里自己做不成了。
一计不成,她已经有点暴躁了,患病之后她暴躁的时候越来越多,心态也变得越来越好,任何阻碍她的人她都无心废话,干就完了,她怕什么?有本事就把她杀了!
一阵清风拂来,白茴身上被凉风吹过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开始下落,她拿出药瓶吃了一粒药。
药效上来,白茴残存的理智推翻了前面的想法,阻止了她去冒险。毕竟,她上一次对他讲完道理,自己就直接被剥夺了人身自由,被打晕带走了,现在翻脸,毫无用处。
这里是封建王朝,不是现代社会,对上一个皇亲国戚她就是把胳膊抡圆了也打不到人家。
恩,不对,纠正一下,在特定的情境中她还是能踹他几脚的,白茴被自己逗笑了。
话又说回来,不想遭遇被打晕后绑成年猪,她得另外想个法子,要是再昏一次,睁开眼约莫已经到了她的下辈子了。
她晃了晃空荡的药瓶,随手放到一旁,心里一片空白,真到了这一天她却无法产生什么悲伤的感觉。
她现在对母亲当年穿越的事更感兴趣,关健就在于山长口中的尘芥大师身上,找到他,这段离奇的异世之旅她便不虚此行了。
她想起先前的试探,刚表露自己想要继续留在书院的意向,就被南寻昼以京都藏书不输书院为由拒绝了。
她不死心又提起当时她与赢范约定的事情,南寻昼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当即开始兴师问罪起白茴半路逃跑的事,白茴一噎,赶紧拉着人堵上嘴,不敢再提。
讲理走不通,她想起了山长对自己的承诺。
这件事如果请动山长出手,她一定能顺利摆脱南寻昼。
然而糟糕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试探,南寻昼察觉到了自己的打算,白茴想要出门速却发现她被软禁了,根本没办法出门。
逃跑也没用,她有前科,南寻昼可不会让她钻空子,这小院子现在被看得严严实实,刚爬上墙的白茴只好遗憾地从围墙上下来。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效仿电视剧自己挖个狗洞逃出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马车的声音和人的说话声。
白茴走到前院,惊喜地看着突然到访的文虞。
天无绝人之路,文虞知道他们快要走了,竟特地来小院给她送别了!
白茴压住激动,笑着上前拉着文虞进了屋子,“快进来。”
她就说她的运气不错,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文虞顺从地跟着白茴的力道进了屋子,脸上别扭的表情因为白茴的态度自然许多。
上次在花楼发生的事太过刺激,文虞心底的那点说不清的感情被冲击地七零八落,已经兴不起别的念头了,好歹白茴救了自己,也算朋友,她要走了,也该来送一送。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劝劝白茴,南公子与她地位悬殊,不是良配,万不能深陷其中,贪图一时之欢,误了自己。
文虞憋了满肚子话要说,她默默酝酿着情绪,进了屋子刚坐下,两边肩膀就是一沉,她迷茫地抬头,白茴站在她身前,俯身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目光炯炯有神道:“文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文虞:“?”
正午的阳光烤得她脸颊发烫,白茴送走文虞,对着门口的守卫站在原地愣神片刻,突然打了个哈切。
“哈啊——”擦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泪,该做的都做了,白茴放松身体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
事已至此,她要先美美睡一觉了。
在夏季的午后舒服地窝在被窝里,全身心地放松身体与心灵,没有病痛的困扰,是人活着的时候能得到的无上荣光。
白茴舒服地眯起眼睛,使劲蹭了蹭柔软的被子,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整个人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美梦中。
天大的事情也影响不了她的午觉,呼呼呼……
这一觉格外舒服而漫长,太阳不知不觉走到了西边。